赵明达愣住了。
他的身子僵在甬道里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
“蔡掌柜,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建这座宅子的时候,砌墙的泥水匠里有一个是我的人。”
蔡掌柜的声音不高,像是在茶馆里跟客人聊天。
“三年前我就知道这条暗道的出口在哪儿,只是你一直没给我露底的机会。”
赵明达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甬道的土墙上。
他猛地拔出短刀,那把刀镶金嵌玉,刀刃上还沾着龚子韬的血。
蔡掌柜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
“赵少爷,这把刀,你爹在大陆杀过人,你在吕宋也杀过人。够了。”
赵明达没有答话,转身爬回了甬道。
他从暗门里钻出来时,正堂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。
水师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把他围在中间。
他的十几个死忠死的死、降的降,剩下两个老家丁浑身是血地护在他身前,手里举着断刀。
“少爷——您从后窗走。”
赵明达没走。
他把堵在正堂角落的一堆柴薪点着了。
那堆柴是他提前预备好的,上面浇了桐油,火苗一沾上就蹿得老高。
火光照亮了正堂上赵家的祖宗牌位——那些牌位是从大陆运来的,摆在这里好几年了。
“出去。”他对那两个老家丁说。
“少爷——”
“出去!”
两个老家丁对视了一眼,红着眼眶退了出去。
戚振国赶到正堂门口时,大火已经吞没了整座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