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教过我造船,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船是死物,人是活的。你拿朝廷的图纸去给乱臣贼子造炮船,这船造得再好,也护不住你。”
龚子韬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又一轮齐射砸了过去。
他的身影在硝烟里消失了,连同那条倾覆的旗舰一起,沉进了马尼拉湾的深水里。
鲁通站在船头,看着他消失的位置,骂了一句。
“狗日的,白费了一身好手艺。”
远在泉州海岸的码头上,赵羽接到了前线快马送来的密报。
他拆开竹筒,扫了一眼,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。
旁边的暗卫忍不住问:“赵大人,战况如何?”
赵羽把密报折好塞进怀里,转过身,看着码头上焦急等待的商贩和船工们,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刘木匠、孙铁匠、马炮匠!”
“这三个人,是这场海战真正的英雄。”
镇海号冲入马尼拉港时,港口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黄色。
戚振国站在船头,左臂上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,那是刚才一发炮弹擦过去留下的。
他没管,举着千里镜扫视港口。
港内泊着七八条赵家商船,桅杆上的黄旗全降了,换上了白旗。
码头上堆满了来不及搬走的货物,几只空木箱在海浪里漂着。
“丁炮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对准港口炮台,三轮齐射。先把他们的岸防打哑。”
丁炮头扯开嗓子:“左舷——齐射!”
镇海号左舷的火炮同时喷出火光,炮弹砸在港口两侧的炮台上,碎石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