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
赵家第四条船的船尾被轰塌了半边,船身开始往左倾斜,甲板上的水手拼命往外舀水。
就在这时,桅杆上的瞭望兵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海湾方向!有船出来!”
戚振国猛地举起千里镜。
马尼拉湾深处,五条庞然大物正缓缓驶出。船身比赵家现有的战船大了一圈,修长的船型明显是仿造弗朗机盖伦船的。
炮窗密集,船头全部装了铁角撞角,桅杆上挂着崭新的黄旗,旗面在海风里扯得笔直。
为首那条船的船尾楼上站着一个人。
青色长衫,山羊胡,头发花白,目光阴鸷。
海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但他纹丝不动,像一根钉在船尾的铁钉。
“龚子韬。”
戚振国放下千里镜,嘴角扯了一下,“这老东西终于出来了。”
鲁通扒着船舷往前看,看了半天,忽然骂了一句:
“这船型——这分明是弗朗机人的图纸!狗日的,他真把军器局的图纸偷出去了!”
龚子韬站在船尾楼上,远远盯住镇海号。
三年了。
他在吕宋的深山老林里窝了三年,蚊虫叮咬,湿热难耐,从头到尾就是为了今天。
五条新式战船,每一条都按照弗朗机人最先进的图纸建造,火炮也是他手下工匠仿制的最新式滑膛炮。
他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。
戚振国的水师不过十条老式战船,就算新造了一条大船,也架不住五条新式战船的围攻。
“传令。”
龚子韬抬起右手,“全力开火。”
五条新式战船上的炮窗同时喷出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