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额头死死地贴在甲板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陆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悲悯,也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酷。
“陈天峰,你是个聪明人。杜大有那套‘死扛到底’的把戏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你。”
陆明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你很清楚,林家的三十万石粮食,足以撑到你们的粮食全部烂在船里。你们,已经输了。”
陈天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陆明渊说的是事实。
他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么输掉一切。
“大人。。。。。。草民知错了!草民愿意降价!”
“一两银子。。。。。。不,八百文!草民现在就挂牌八百文!”
陈天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狂地磕头。
“八百文?”陆明渊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陈家主,你似乎还没弄清楚局势。”
“现在,不是你卖多少钱的问题,而是,你这十万石即将发霉的陈粮,还有没有人要的问题。”
陈天峰如坠冰窟,彻底瘫软在地上。
是啊,林家一百文一石的新米敞开卖,谁还会来买他这八百文一石的陈粮?
“不过,本官念你并非首恶,且扬州陈家历代也有过修桥铺路的善举,今日,便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
陆明渊话锋一转,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陈天峰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。
“求大人指点迷津!只要能保住陈家,草民愿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陆明渊站起身,走到陈天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要你,立刻更换水牌。十万石粮食,与林家一样,一百文一石,开仓赈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