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对上他那双上挑的凤眼,南越王心生警惕。
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危险的人。
两国君王行君主之礼,礼官引司烨至国宴。
本是君王同行,偏司烨抱着孩子走在南越王前面。
南越王皱眉,又不能像对臣子那般训斥对方,更何况国门外还有对方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。
一旁的皇后看出他的不悦,小声安慰:“他腿长,步子迈得大,应是没别的意思。”
南越王听了胸口更是淤堵。
他加快脚步,追出一身汗,却始终落对方一步。
入了国宴,两位君王东西分座,原是平起平坐。
礼官引着司烨坐西位,司烨却径直坐到了东位。
南越王见此,胡子抖了抖。
一旁的皇后又小声道:“他是客,让他一回。”
东为主位。
他若坐了西位,等同承认南越低于晋国。
可这厚脸皮的家伙已经坐下了,他总不能把人拽起来。
司烨一身锋芒尽显,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姿态,南越王越打量越是气恼。
没等他平复心绪,司烨又命人添了一座,父子二人并肩坐于东首。
依照座次规矩,这二人位次便都在南越王之上,着实难堪。
南越王脸色骤变,立刻吩咐左右,将座面转向东方。
姿态看着别扭,可到底是勉强挣回些体面。
宴会开始,两人寒暄几句。
推杯换盏间,张德全立在下首,舔着脸对阿妩低声道:“我就说吧,只要你露了脸,陛下保准让你留在小殿下身边。”
阿妩憋了一肚子气,这会儿瞪着张德全:“他说浑话,你跟着起哄,一对儿不要脸。”
“啧啧,三年不见,你阴转晴,学会明着骂人了。”张德全低声嘟囔:“前前后后加在一起,少说睡百来次了,孩子都生俩了,说两句浑话,你倒是正经的矫情起来了。”
说着,还翻了个白眼。
阿妩气恼得耳根发烫,不惯着他:“如此恬不知耻,下辈子也叫你做女人,遇上这么个男人··”
话未说完,张德全便捏着嗓子道:“承您吉言,我若有这登天的好命,得日日烧高香。”
原是想哄着她,拢着她,叫她好生留在陛下身边。
可她那句不要脸,连着陛下一起骂了。
张德全最听不得别人说司烨不好。
一时忍不下,便与阿妩呛了两句。
说完张德全又有些后悔了。
这死嘴太快。
刚想说句好话缓和一下,就见一位南越大臣起身朝君主拱手行礼。
高声奏禀:“臣斗胆进言,如今两国通好,贵国康宁公主得南越灵蛇主动认主,此乃天降吉兆,足证两国缘分深厚。”
九皇子生得容姿俊美,又文武兼备,且素来倾慕康宁公主。
依臣之见,倘若两国能结为姻亲,必能让邻邦之谊根深蒂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