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海港,汽笛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
“钱进……”不少人开始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这都是曾经的廖派嫡系。
后面快要到上班时间了,一个叫杜怀的青年神秘兮兮的到来:“马德华完蛋了!”
杜怀在保卫科有关系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,于是好几个人围上了他:“马德华怎么了?”
面对众人关注,杜怀没有卖关子:“我听人说的,首先我得强调啊,这都是我听人说的。”
“马德华盗窃咱单位大额资金要被重判,至少十年的刑期!”
“他偷了是好几千块呀,才十年?”有人对此还颇为纳闷。
但孙健想出了关键:“有人为他分担了罪责,还有人恐怕也被判了几年。”
至于是谁他不用说。
廖派的嫡系已经用惨淡脸色诉说出了答案。
“孙健,钱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李香抱着一沓档案回来说。
孙健赶紧整理的确良衬衣又抚平了乱发,老老实实去敲门进入主任办公室。
“坐吧。”钱进示意孙健坐下,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浓茶。
“谢谢钱主任。”孙健小心翼翼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显得恭敬而紧张。
“孙健同志,你在供销社工作也有几年了吧?”钱进问。
“是的,钱主任,三年零四个月。”孙健回答得很精确。
“嗯,你有文化,又有热情。”钱进点点头,“老廖这事儿,你知道了?”
“不太清楚,钱主任。”孙健老老实实。
钱进说道:“我不瞒你,我在治安口上有点关系,打听到了一些事。”
“礼拜三那天,他被保卫科带去他家里进行搜查,然后
搜查到了咱科室丢失的活动经费中剩下的一部分。”
孙健惊愕。
他猜测过这个结果,可对此难以置信。
廖春风竟然会干这种事?
这是疯了吗!
“供销社的工作不容易啊,尤其是在这个特殊当口。”钱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有些人就是跟不上形势,思想还停留在过去,热心于办公室斗争、热心于争权夺利,毫无为人民服务的觉悟。”
孙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没有说话。
“马德华的事情,你应该知道了吧。”钱进突然说。
这次不是疑问句。
于是孙健抬起头说:“刚听说了一些……”
“他心术不正。”钱进的语气变得严厉,“以为自己家里有点关系,就可以在单位胡搞,不尊敬领导、不团结同志,总是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。”
“而且因为瞎混花钱大手大脚导致缺钱了,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科室上。”
“他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!”
“确实如此,马德华就不该进入咱科室,他以前在后勤上名声就很不好。”孙健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钱进喝了口茶水:“马德华要被判刑,这是肯定的。廖春风同志呢,据说在治安局里死不认账,面对铁打的人证物证和事实,还妄图抵赖……”
“真是毫无廉耻之心。”孙健跟上了钱进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