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绮眉回过味,怀中的小人儿注意到清绥,伸开双手要她抱。
清绥便也伸出手,绮眉不想给,见孩子咧开嘴马上要哭,便不情愿地把孩子递到清绥手里。
清绥双眼含泪,用嘴唇下巴去蹭孩子毛绒绒的头顶。
孩子含糊地喊了声“娘”。
虽然说得不清楚,但堂上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清绥又惊又喜,将孩子举起,“你还记得我?”
绮眉十分不快,伸出手让把孩子还回来。
清绥继续问,“铁锁乖,是不是还记得我?”
“娘。”这一声比方才那声清楚许多。
清绥的眼泪成串向下掉,玉珠实在看不下去,走上前,帮着把孩子抱走还给绮眉。
拉着清绥出了正堂。
走出很远,玉珠责怪她道,“你这是给自己种祸啊。”
清绥红着眼笑,“孩子记得我,他喊我娘。”
绮眉抱着孩子在堂中哄了许久,心中气清绥不懂事。
逗着孩子叫“娘”却一直没成功。
她低低骂了句“小白眼狼”把孩子交给奶娘,自己坐在堂中发呆。
发呆之时突然悟出清绥话中深意,反而更生气。
她明明是拐着弯在问自己有没有怀上孩子。
清绥已经告退离开,绮眉便把这火压到李嘉回府。
李嘉走到锦屏院时,绮眉站在正堂等待,好不容易见了李嘉,还未说话,丫头端着坐胎药过来。
“放桌上,先不喝。”
“这是为何?这药用的上好药材,你按时喝,别误了时辰。”
“我问你,我服坐胎药的事,你可有向清绥提起?”
李嘉有些心虚,否认道,“我可没有,我想要嫡子告诉她也没用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今天跑来问我是不是有孕了?”
李嘉不语,绮眉火早三丈,“床帏之事你也告诉她?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。”
“没没,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好个罗清绥,手伸到我床上来了,是不是想孩子想发了疯?”
“我告诉你,就算我有身孕,也不会把这孩子养在清绥身边,她一个娼门女,想养王府的孩子,做梦!!”
李嘉定定看着发脾气的绮眉,心中只觉累得慌。
他以为后宅的矛盾会随着他退一步而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