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十六具血肉模糊的躯体,或瘫软如泥,或扭曲成奇怪的姿势,永远地留在了左顺门前那片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金砖地上。
他们的脊梁骨,连同那所谓的“士大夫气节”,被彻底砸碎!
奉天殿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凝固了。
文臣队列里,有人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;
有人脸色惨白如纸,捂著嘴乾呕;
更多人则是眼神空洞,透著深深的恐惧和茫然。
勛贵们虽然震撼,但眼底深处,却隱隱有一丝快意和对皇权铁腕的敬畏。
朱棣看著那血流成河的景象,瞳孔微缩,心中翻腾著复杂的情绪:是震慑?是警醒?还是对自己未来“太宗”身份的某种不祥预感?
唯有朱元璋!
这位洪武大帝猛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大笑:“哈哈哈哈!好!干得好!痛快!痛快啊!”
他用力拍著龙椅的扶手,拍得砰砰作响,兴奋得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,甚至激动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指著天幕上那血淋淋的场面,对著满朝文武,声音洪亮如钟:
“看见没?!看见没?!这就叫规矩!这就叫王法!”
他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,
“不能都打死!但就得这么干!
打死几个带头的,打断他们的脊梁骨!
让他们知道,咱老朱家的皇帝,是真敢玩命的!
是骨头硬,还是咱的板子硬?!
是那点虚名重要,还是脖子上的脑袋要紧?!
咱看谁还敢拿『祖制』、拿『气节』当幌子,蹬鼻子上脸!
哈哈哈哈哈!这规矩,立得好!立得瓷实!”
他笑得畅快淋漓,仿佛那左顺门前的血腥气不是灾难,而是最芬芳的胜利果实。
这笑声在死寂的奉天殿前迴荡,震得每一个文臣的心都在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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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下,洪武朝的勛贵和文臣们,一个个脸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勛贵们互相交换著眼色,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:
这嘉靖…不愧是野地里杀出来的藩王,够狠!够绝!比宫里那些从小被规矩礼仪泡大的“家养”皇帝厉害多了!
文臣们则感到一股透心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许多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和后脊樑,仿佛那廷杖的剧痛已经提前降临。
完了…嘉靖这一朝,文官的胆子怕是被这顿板子彻底打碎、打烂了…
这口憋屈气,这爭权夺利的心思,怕是得死死摁住,只能再等…等下一代,或者下下代…
等龙椅上又换上一个在深宫妇人和文臣师傅薰陶下长大的、性子软和的“家养”皇帝,到那个时候……
天幕上的血雨腥风並未因杨廷和一党的倒台而停歇。
清算的巨轮隆隆碾过,那些在“大礼议”中蹦躂得欢实、侥倖没被当场打死的官员,纷纷被硃笔勾决,发配到大明最荒僻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