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抽出短銃,抵在刘瑾的额头上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。
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——把朕当成傻子!!!”
“砰!”
枪响的瞬间,刘瑾的尸体重重倒地。
窗外,京城各处突然响起震天的爆竹声,欢呼声如浪潮般涌来——文官们正在庆贺权阉伏诛,百姓们高喊著“圣明之君”。
而豹房內,朱厚照独自站在阴影里,低头看著手中仍在冒烟的短銃,忽然笑了。
“呵……『圣明之君』?”
他笑得肩膀微颤,笑声里却透著说不出的讽刺。
——
天幕外,朱元璋沉默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个孤零零站在豹房里的少年天子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这孩子……是在用文官的手,杀文官想杀的人。”
朱棣缓缓点头:“他不愿被任何人操控,哪怕是杀人,也要用自己的方式。”
马皇后轻嘆一声:“可这样的反抗,终究还是太孤独了……”
奉天殿前,无人再言。
只有天幕里的朱厚照,缓缓抬起手,將短銃对准了自己的影子,扣动扳机——
“咔嚓。”
空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迴荡。
他笑了笑,隨手將短銃丟进一旁的锦盒里,转身走向殿外。
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一变,洪武君臣的呼吸隨之一滯——
塞外黄沙漫天,战鼓如雷!
一支孤军正被蒙古铁骑合围,箭雨遮天蔽日,可那杆“威武大將军”的纛旗却始终屹立不倒。
朱厚照——不,此刻他已是“朱寿”,金甲染血,头盔早不知被哪支流矢击飞,乱发在狂风中翻飞。
他夺过一桿折断的长枪,狠狠捅进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咽喉,鲜血喷溅在他脸上,他却咧嘴一笑,活像个疯子。
“陛下!”一名亲兵嘶吼著扑来,替他挡下一刀,自己却被劈翻在地。
朱厚照看都没看,反手一刀剁下偷袭者的脑袋,厉声喝道:“別叫陛下!叫將军!”
洪武朝的奉天殿前,死寂一片。
朱元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