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帅,此举可一举两得。”
“讲下去。”
刘靖双目微明。
“解虔州之危乃其一。”
“柴將军自郴州借道南下,迂迴至黎球侧后,断其归路。”
“黎球自桂阳向东急攻虔州,其退路便在郴州方向。”
“柴將军出其不意自郴州杀出,黎球前遇坚城后遭追兵,这群叛军必將不攻自破。”
“试探张佶乃其二。”
他加重了语调。
“我军向张佶递交借道文书,若他应允,说明何事?”
“说明此人虽有割据之野心,却无爭霸之雄图。”
“他据四州自立不过是欲图自保,並不敢与节帅正面交锋。”
“他应允借道,便是在向节帅示好,为日后称臣纳土铺路。”
“这等庸才,毋需急於征討,冷落其数载,其势自衰。”
帐中诸人皆凝神静听。
“若不借道呢?”
庄三儿发问。
“不借道更佳。”
康博朝舆图前迈出一步。
“他若拒不借道,我军便强行过境。”
“柴將军统率七千精兵,张佶纵有胆量出兵阻截,自郴州至桂阳那段沿途,他能纠集多少兵马?”
“两千?三两千?根本无力抵挡。”
他手指用力叩击郴州的位置。
“且请节帅明察,我军此番並非討伐张佶,而是前去平叛。”
“黎球弒杀虔州主將、裹挟部曲作乱,乃是谋逆大罪。”
“我军借道郴州意在平叛,名正言顺,天经地义。”
“张佶若敢阻拦,便等同包庇逆贼。”
“他日节帅对张佶用兵,便多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:昔日我军借道平叛,尔横加阻拦,居心何在?莫非与逆贼早有暗通?”
言及此处,他退后一步,朝刘靖叉手一礼。
“一箭双鵰。进退皆宜。”
庄三儿当先拊髀赞道:“好一招一箭双鵰!”
袁袭亦頷首附和:“康將军这份机变,不入幕府做谋士当真可惜。”
病秧子未曾出声,却微微頷首。
庄三儿又盘算片刻,虽未再发话,却也敛去了异议。
刘靖注视著康博,眸中透出几许讚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