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木匣上的泥封和前一只不同。
泥封上按的除了谭全播的私记之外,还多了一个“急”字印戳。
刘靖挑开泥封。
阅罢绢帛上的字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,將绢帛的边角捏出了细小的褶皱。
除此之外,再无別样神色。
“出了何事?”
开口的是跟在袁袭后面进来的病秧子。
“黎球兵变。”
刘靖將绢帛置於案上。
“卢光睦被杀。黎球裹挟虔州军,正往虔州府城急扑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病秧子、袁袭、庄三儿、康博,几人面面相覷。
“何时生变?”
病秧子追问。
“九月初九夜里。算算时日,黎球的大军这会儿已经在路上行了六日了。”
从桂阳到虔州府城,骑兵急行也就是五六日的程途。”
“若黎球全军轻装疾行,说不定已兵临虔州城下。
“谭公作何打算?”
“他在信中言道,已然封城戒严,集结乡勇守城。”
“同时急催大郎君赶回虔州,请我发兵驰援。”
庄三儿率先开口。
“需集结乡勇守城,想必虔州城內守军不多。”
“黎球那一万多骄兵悍將压过去,怕是撑不了几日。”
他又看了看案上的舆图。
“节帅,刘楚的镇南军尚在洪州,调他南下驰援如何?”
话音刚落,病秧子便摇了摇头。
“三哥,不可。”
“镇南军坐镇洪州,乃是江南西道腹心。”
“洪州往北是袁州,往西是吉州,往南接赣水。”
“整个江南西道的粮道、盐道、商路全凭洪州这处咽喉支撑。”
“镇南军一动,洪州便成了空城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清瘦的手指在洪州到虔州之间虚划了一道。
“况且,洪州距虔州六百余里,中隔吉州全境。”
“镇南军若要南下虔州,得先筹调粮草輜重,沿赣水南下,再翻越数道险岭。”
“单是行军便需旬月之间。远水救不得近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