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彦章把印放回匣中,將降书与印匣一併推到案前。
“陈虎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亲自走一趟潭州。”
陈虎一怔,隨即抱拳道:“末將领命。”
姚彦章看著眼前这个粗壮的汉子。
满堂文武,他唯独挑了陈虎。
何敬洙性烈易怒,周述心思太密。
在刘靖那等深不可测的梟雄面前,任何巧言善辩都是自寻死路。
唯有武人的老实与直白,才是最让人安心的投名状。
以拙破巧,方为上策。
况且,陈虎麾下多是衡州本地的子弟,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这趟归降能成,能给弟兄们换来一条活路。
这趟差事交给他,最稳妥。
“带二十骑。”
姚彦章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交代一桩寻常公务。
“打降幡。到了寧国军前哨便亮明身份。降书和印綬一併交到刘靖手上。”
“若他要见你,你便如实回话。问什么答什么。不卑不亢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你的体面,就是我的体面。”
陈虎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“末將明白。”
他上前接过降书与印匣,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。
转身走到堂门口时,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“使君。”
“嗯?”
“保重。”
姚彦章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去吧。”
陈虎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