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正事。”刘靖坦然一笑。
余丰年神色一肃,掏出一份摺子:“刘叔,镇抚司和百骑司扩招,各州县的『桩子』都埋下了。但这开销实在太大……得请您拨笔巨款。”
刘靖接过摺子扫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数字,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因为刘靖很清楚,这笔帐目看似惊人,但每一笔花销,都是在死人堆里抠出来的买命钱。
余丰年坐下后,从怀中掏出几份封漆的文书。
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公务。
大致便是拿下江西后。
镇抚司在各州县进行了一轮疯狂的扩招。
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兵勇。
更多的是渗入茶馆、酒肆、勾栏瓦舍里的“桩子”。
这一进一出,所需人手翻了数倍。
自然,那伸手要钱的数目。
也让管理钱粮的施怀德看得心惊胆战。
刘靖接过余丰年递来的拨款摺子。
指尖摩挲著那密密麻麻的钱粮明细。
提起案头那管浸饱了硃砂的紫毫笔,在那数字后面重重一勾。
刘靖沉声道:“去拿吧,告诉施怀德,这笔银子直接从节度使府的內帑里支。”
“不走公库的帐。”
“省得那帮文官天天在那儿哭穷。”
商院赚的钱。
那是日进斗金,且不入地方公帑。
而是直接流入刘靖的內帑府库。
除开节度府日常的奢靡用度。
绝大部分。
都像泼水一般。
砸进了火药工坊、军器监、镇抚司、百骑司这四个不见底的深坑里。
別看商院靠著白糖、精盐、蜂窝煤这些暴利生意赚了不少。
可这四个部门,才是真正的吞金兽!
火药工坊与军器监自不必说。
那些足以破甲的强弩、昂贵的硝石硫磺。
每一发火球砸出去。
烧掉的都是等重的铜钱。
而百骑司与镇抚司花钱的狠辣,更是常人难以想像。
你以为养个死士很便宜吗?
想要让別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。
甚至明知必死,亦能慷慨赴汤蹈火。
这绝非几句虚无縹緲的忠义文章就能办到的!
这需要海量的真金白银。
去砸出一个绝无后顾之忧的“死士门阀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