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並未真正要了林婉的身子。
他打算等挑个吉日,將林婉正式娶过门后,再行敦伦大礼。
这並非什么欲擒故纵的风月手段。
而是出自底线之上的尊重。
毕竟。
凭著林婉如今对他的那份死心塌地。
刘靖若真想要在这书房里办了她,林婉又岂会拒绝?
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。
对於刘靖这份克制与尊重,林婉心中才愈发十分感动。
她顺势靠在刘靖宽阔的胸膛上,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沉默片刻,刘靖把玩著她的手指,轻声说道:“再有月余,幼娘她们的车队便到洪州了。”
“等她们安顿下来,我亲自与她们说明。”
“然后……挑个好日子,迎你过门。”
没成想,林婉身子却微微一僵。
她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你的心意我明白,其实这样挺好,我不在乎名分。”
她毕竟曾是崔鶯鶯和崔蓉蓉名义上的嫂嫂。
如今崔家姐妹共侍一夫,在士林中已经惹来非议。
若是节帅再把她这个“嫂嫂”也一併收入后宫。
那成什么样了?
免不了要被外头那些清流冠上一个“罔顾人伦、贪花好色”的腌臢名头。
刘靖看著她委曲求全的模样。
微微一笑,霸道地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我知你是为我著想,但我不想委屈你。”
“外头那些酸儒的些许聒噪之音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如今这个吃人的乱世,相比起北边朱温那些禽兽不如的国主……”
“本帅这点风流韵事,简直都已经算是圣人了。”
圣人。
有些时候,可不是什么好词。
古人云,人无癖,不可与之交。
不管是作为上位者,还是做臣子,皆是如此。
一个人如果连对美色、对財物都没有丝毫感情与欲望。
更遑论对人呢?
所以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人,是绝不可深交的。
他的声音透著令人心惊的帝王心术:“不管是做上位者还是臣子,皆是如此。”
“一个人若是连七情六慾都没有,像个泥塑木雕,他麾下的骄兵悍將谁还敢死心塌地跟著他?”
“所以,我不仅要娶你,还要大张旗鼓地娶你!”
“我要让全天下將士都知道,他们追隨的节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!”
纯粹的政治机器君主,下场没一个好的。
最典型的,便是当年开创了关陇集团的西魏霸主宇文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