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这次抢回来的金银女子也够本了,至於地盘……
哼,来日方长。
“传令许德勛,撤军!”
马殷一锤定音:“把萍乡给孤搬空,一粒米都別给刘靖留!咱们回潭州!”
宜春城內,一场特殊的“战爭”正在进行。
不是刀兵相见,而是“洗地”。
彭玕在得知马殷撤军、刘靖大军即將压境的消息后,立刻下达了一道死命令:三天之內,必须把宜春城变得像新的一样!
“洗!都给我洗乾净!”
城门口,几十个民夫正提著水桶,拼命刷洗著青石板路。
那些渗进石缝里的黑褐色血跡,被一遍遍地冲刷,直到流出的水变得清澈。
城墙上的砸痕被黄泥填平,残破的城楼被掛上了崭新的纱灯。
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,另一种清洗更加残酷。
“使君饶命啊!下官没有通敌啊!”
刺史府的大牢里,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彭玕站在牢门外,手里拿著一块手帕捂著鼻子,冷冷地看著里面正在受刑的几个小官。这几个人,平日里也没犯什么大错,唯一的错就是——他们在之前的会议上,提议过投降马殷。
或者,仅仅是因为彭玕看他们不顺眼,觉得他们是多余的。
“你们不死,我就得死。”
彭玕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:“庄將军那边虽然收了钱,但这『守土不力的罪名,总得有人来背。”
“你们就安心去吧,到了下面,別怪我。”
“带走!把这几个人头掛在城门口,就说是他们勾结武安军,已被本官正法!”
“以此作为迎接刘节帅的见面礼!”
与此同时,城中的茶馆酒肆里,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。
百姓们不敢大声说话,只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那刘大帅是雷公转世!”
一个老汉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:“那天在城外,他手一指,天上就降下天雷,把几万武安军都炸没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確!我阿翁的邻居就在庄將军营里当火头军,亲眼看见的!那刘大帅三头六臂,身高八尺……”
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城里蔓延。
恐惧与敬畏,正在为刘靖的入主铺平道路。
十日后,风和日丽。
宜春城外三十里,大地忽然开始颤抖。
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。
渐渐地,那震动变得剧烈起来,路边的石子开始跳动,树上的飞鸟惊恐地扑棱著翅膀飞向高空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闷的脚步声,如同滚滚闷雷,从地平线的尽头碾压而来。
紧接著,一条黑线出现在了天边。
那是一支军队。
一支真正的、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