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洁捋了一下蒙蒙额前的秀发:“这次来欧洲不容易,一定要把论文的数据整理好,多看多问,做好笔记。”蒙蒙拥抱住冰洁:“小姨,我知道了。”陆彬环视四周:“都去洗漱吧,早点休息,明天的工作还很多。”王洁和蒙蒙回房间洗漱休息。冰洁去卫生间洗漱。陆彬刚准备换睡衣,刘远从卡塔尔多哈打来电话:“董事长,卡尔森和斯奈德行踪诡秘,摸不准他们藏匿在什么地方。”陆彬说:“只要他们不出来活动,对霍华德的威胁就不大。”“但是,你们必须保持警惕,把卡尔森和斯奈德的信息准确报告给查侬,不能有一点失误。”刘远说:“董事长,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执行,保证霍华德一家人的安全。”冰洁洗漱出来:“彬哥!谁来的电话?”陆彬说:“刘远从卡塔尔多哈打来的,说卡尔森和斯奈德没有出来活动。”冰洁说:“平静中未必是好事,说不定隐藏着更大的风暴。”陆彬说:“我已指示他们时刻保持警惕,不能有一点失误。”冰洁踮起脚尖亲吻了陆彬一下:“彬哥,我们休息吧!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与此同时,卡塔尔多哈已是凌晨一点。卡尔森和斯奈德在哈立德的授意下,展开了行动。他们驾驶着哈立德提供的防弹车,后面跟着一辆接应的防弹车。卡尔森对斯奈德说:“我们这样亡命天涯的生活,多久是个头啊!”斯奈德边驾车边说:“从我们走上这条不归路,就没有尽头。杀手和刺客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,要想保命,就得够狠。”“特别是完成刺杀任务以后,别被雇主杀害,这才是保命最重要的一条。”“斯特朗还算讲诚信,没有对我们俩撕票。”卡尔森说:“斯特朗的关键证据我们必须保存。我们被撕票的那一天,就是斯特朗走到尽头的那一天。”斯奈德问:“那哈立德呢?”卡尔森说:“哈立德这人有点诡秘,我们得提防一点。假如这次失手,我们就干掉他。哈立德跟斯特朗不一样,这人眼冒凶光,不是善茬。”防弹车在离霍华德新住处一公里处停稳。卡尔森和斯奈德无声下车。后方车辆卸下一辆摩托车,两人把武器、望远镜、夜视仪全部绑在后座。“走。”卡尔森拧动油门,摩托车像一头黑色的豹子,贴着路边窜了出去。斯奈德坐在后面,右手按着枪袋。三分钟。他们停在一栋离霍华德新住处很近楼前。卡尔森抬头看了一眼。十二层。他解下腰间的鹰爪绳,在头顶旋转两圈——嗖——铁爪飞上去,死死扣住天台边缘。他拽了拽,纹丝不动。“上。”两人交替攀爬,像猎鹰一样迅速登上楼顶,卡尔森的呼吸紧张。卡尔森说:“今晚夜色凝重,好像有事情发生。”斯奈德点头:“不管狙击能不能成功,保命最要紧。”卡尔森说:“那当然,狙击任务关键是保存自己。”架枪。校准。穿甲弹上膛。斯奈德趴在地上,右眼贴着瞄准镜,缓缓调整焦距。十字线对准了那条必经之路。夜色特别宁静,是漫长的等待。刘远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。天花板白得刺眼。他翻了个身,又翻过来。心脏跳得不快,但很重,每一下都砸在胸口上。睡不着。他拿起对讲机:“所有小组,无人机升空。加强巡逻。”“收到。”三架无人机从不同方向起飞,在夜空中无声地盘旋。热成像画面传回指挥终端,街道、路灯、车辆、行人——一切正常。太正常了。刘远盯着屏幕,手指敲着桌面。咚。咚。咚。商务中心大门打开。霍华德走出来,查侬紧跟在右侧,保镖在左后侧。三人快步走向防弹车队。“前车开路。霍华德先生坐中间车。后车跟进。”查侬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对讲机。车门关上。引擎发动。三辆车鱼贯驶出停车场,汇入夜色。霍华德坐在后座中间,查侬在左,保镖在右。车内没人说话。只有空调的风声,嗡嗡的,像某种预警。查侬的手机震动。他看了一眼来电,接起来:“说。”“查侬,我睡不着。”刘远的声音很紧,“可能有事情发生。霍华德先生在哪里?”“正在返回路上,还有十分钟。”“通知所有人,提高戒备。我这边监控到一些异常热源,还不确定——”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。楼顶。卡尔森的瞄准镜里,三辆防弹车出现在街角。“目标出现。280米,偏西南。”他的声音没有感情,像机器在报数,“三辆车。第一辆是伪装。”斯奈德的呼吸放缓了。他的食指搭上扳机,没有扣下去。,!十字线跟着第二辆车移动。后座。三个人影。“霍华德在第二辆车上。后座中间位置。”距离在缩短。250米。200米。斯奈德的嘴唇几乎不动:“150米开始射击。”180米。160米。卡尔森报出数字:“150米。”斯奈德扣动了扳机。子弹撕开空气。第一发穿透前挡风玻璃,防弹层碎成蛛网,但没穿过。第二发、第三发打在同一个点上——玻璃终于崩裂。碎片飞溅。霍华德耳边传来一声闷响,右边的保镖身体一歪,血从肩膀涌出来。“趴下!”查侬猛地扑过去,右手按住霍华德的头,左手压住他的肩,两个人一起跌进座椅里。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,擦着座椅靠背,钻进后车厢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“还击!还击!”前车和后车的天窗同时打开,枪口朝上,朝着子弹来的方向开火。火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,像某种疯狂的信号。与此同时——空中传来不同的声音。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无人攻击机从三千米高度俯冲下来。机腹下的机枪开始旋转。哒哒哒哒哒——楼顶的水泥地被打得碎石乱飞。卡尔森扑向斯奈德,一把将他压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楼面。“走!马上走!”他们爬起来,猫着腰冲向天台边缘。身后,子弹还在追着他们的脚印打。鹰爪绳还在。卡尔森抓住绳子,滑下去。斯奈德紧随其后。落地的那一刻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:()硅谷晨昏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