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这会儿还没到女队的训练时间啊。”
“是没到,但我刚好比较闲就顺带过来看看。”
“怎么样,林煦阳恢复得如何。”
“在好转。”房暖暖看了看水中的身影道:
“原本我的预期是三个月左右,但考虑到游泳运动员长期泡水喝高强度的运动,我觉得这个时间可能还要再往上拉长。”
张娜:“这样啊,那我们队上的彭丽呢?就是我昨天给你发过去的那些检查报告。”
“她啊,问题比较严重,虽说她的手术结果很成功,但我也只能保证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康复。至于运动员的竞赛强度,那就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。”
“这个我们理解,我们也不想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,但那个孩子的情况实在特殊。”
提到彭丽,张娜的语气也不自觉地附上了一层哀愁。
作为运动员出身的教练,她见过太多有天赋却不得志的运动员。
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对此习以为常,但她每一次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。
尤其是像彭丽这种明明很有天赋,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伤病,而被绊倒在奥运会前的“天才”。
作为运动员,哪怕她见过再多类似的案例,也还是无法平静地面对。
进没进过国家队是一个等级,比没比过奥运会是一个等级,有没有奥运奖牌是一个等级,最后才是奥运冠军。
明明没有人真的对国家队运动员进行分级,但无论是运动员还是大众,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种形式。
因此每当有运动员卡在节点时,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为其可惜。
而运动员本身则更是如此,张娜完全无法想象,如果自己当年,因为突发阑尾炎摔倒扭伤,而错过了奥运会,会是怎样一个心境。
多年的努力,在临门一脚时,因为完全非主观的“意外”而破灭。
将心比心,张娜虽然一直在劝对方想开一点,但她知道若是换了自己怕不是要当场崩溃。
然后就更不用说对方不久后,还要因为年龄以及成绩的下滑而被退回到省队了。
就结果而言彭丽的手术是成功的,可对于运动员而言这样的手术结果真的能够算是成功吗?
经历过慢性伤病的张娜自然不会不懂其中的苦楚。但作为教练她很清楚若是让彭丽就这样被退回省队。
以她的心理状态,她人生的坎很可能就不仅仅只是“退役”这么简单。
她害怕自己手下的运动员做什么傻事。
所以她希望房暖暖能够以“康复治疗”的名义,将对方留在首都。
如此一来就算她后面真的无法重新站上赛场,也多多少少能够争取一点儿心理调解和恢复的时间。
房暖暖对此也表示理解,因为就在今天早上,她也趁着去食堂吃饭的机会,试了试彭丽的脉象。
精神压力大,气虚,血液流速快存在血压问题。
尤其是对方在有专业营养师配餐的情况下,依旧出现了严重的血脂偏高。
虽说房暖暖当时怕对方多想就没有细问,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彭丽,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很努力,但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焦虑,甚至抑郁问题。
房暖暖估摸着,说这应该和年底新年过后,泳队会迎来下一届的新人有关。
从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,这帮运动员确实都长期处在一个高压的环境当中。
甚至同项目内很多人的病症都有明显的共通性。
这种情况肯定是适合进行对症的研究分析,但相对的……
“您是不是在你们的队员面前把我吹得太猛了一点儿。”
“什么天赋慧根,中医大师秘密培养,我光今天早上在食堂的那半个小时,就听过不下六个版本。”
“甚至还有几个在传我是什么八十多岁老中医魂穿的。”
张娜尴尬地摸了摸头:“这不是为了让你能多点儿可信度吗?”
“你也知道这帮孩子本来就每天处在高压环境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