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柳媚愿意配合调查,魏文斌副书记高兴不已。当即安排人立即对柳媚进行讯问。丁寒觉得自己再留在金山宾馆没意思了,便告辞魏文斌副书记要走。魏文斌握着丁寒的手,另一只手竖起一根大拇指,赞道:“小丁,有两把刷子。看来,今后我们这里要是再遇到难啃的骨头,请你出马就可迎刃而解了。”丁寒苦笑道:“魏书记,您千万别这样说。我可没这个能耐。”出了宾馆大门,彭云飞气鼓鼓地问丁寒,“她单独与你说了什么啊?”丁寒道:“有些东西,你应该知道的,就不要去追问了。”彭云飞哭丧着脸道:“寒哥,我怎么突然之间感到很害怕啊?你说这个柳媚,这次会拖多少人下水?”丁寒正色道:“不是她拖别人下水。而是她要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,就必须配合组织把问题说清楚。”彭云飞轻轻嗯了一声。她看起来失魂落魄,喃喃道:“我就知道,这一天早晚都要到来。”橘城的冬天,出奇的寒冷。北方吹得电线呜呜作响,就好像一个人在放声悲泣一样。大街两边的绿化树,落光了叶子。树枝丫就像一支支孤独的笔,怒指天穹。临近年底,各单位都忙了起来。丁寒想起舒书记的嘱咐,便问彭云飞道:“小彭,舒书记慰问老干部的工作,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彭云飞道:“都安排好了。但是,慰问计划表被张主任拿走了。”“张主任?”“对呀。张主任特意跑来办公室问我要的。他说,过去这项工作都是办公厅在安排。”“张主任还交代了什么吗?”彭云飞想了想说道:“张主任说,慰问老干部是例行公事,没必要搞得太隆重。他建议舒书记这次慰问干部,只慰问在城里的人。其他人不安排慰问了。”丁寒吃惊问道:“他真这样说的?”彭云飞嗯了一声,提醒丁寒道:“寒哥,后天就是舒书记去南麓山慰问的时间。你会跟着一起去吗?”丁寒点点头,“我当然要跟随舒书记一起去。”领导慰问工作计划表被张明华拿走了,并且叮嘱彭云飞,慰问工作由省委办公厅直接安排。这就是在说,书记办公室的安排不算数。而办公厅的安排,首先就将慰问熊老的计划取消了。熊老没住在干休所,也不住在橘城。他从燕京退下来之后,便带着老伴回了老家。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熊老很少会来橘城。按熊老的说法,他既然已经退下去了,就不应该干扰新领导的工作。而且,从领导位子上退下去之后,就要摆正自己的位子。熊老说,一个人不管过去在什么样的岗位。退休之后,就是一个老百姓。就应该过老百姓的生活。“回去后,你把计划表给我一份。”丁寒叮嘱彭云飞道:“今天也没其他事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彭云飞二话没说,转身就走。走了几步后,她站住脚,转过身来对丁寒说道:“寒哥,我还是想辞职。”“这话以后再说。”丁寒笑笑道:“现在大家都忙。要不,过完年了再说吧。”看着彭云飞走远了,丁寒才掏出手机给蒋西军打去了一个电话。“老蒋,有空吗?坐坐。”“好啊。”蒋西军回答得很爽快,“寒哥,去哪?”“要不,我们还是去白家茶楼?”“行啊。谁先到,谁请客。”蒋西军挂了电话。丁寒到了茶楼,发现自己先到了一步。老板娘吴小燕看见丁寒来了,赶紧扭摆着腰肢迎了出来。“丁老弟,今天刮什么风啊?怎么把你吹来了。”丁寒笑道:“我这是来照顾你的生意啊。”“欢迎欢迎啊。”吴小燕走近丁寒身边,低声说道:“丁老弟,今天可能是你在我的茶楼喝最后一次茶了。过了今天,茶楼就不开了。”丁寒吃了一惊问道:“好好的,怎么不开了?”吴小燕苦笑着说道:“还不是我家那口子。老说我这茶楼对他的影响很大。他不允许我开了啊。”丁寒开玩笑道:“你自己开茶楼赚钱,与白秘书长井水不犯河水。秘书长怎么能不让你开呢?”“这就是你们男人自私的表现啊。”吴小燕小声说道:“前段时间,传出来我家老头子可能要往上走一步。他呀,就是因为这点破事,逼着我要把茶楼关了。”其实,她不说。丁寒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白崇秘书长在省政府秘书长的位子上已经坐了不少年。他一直盼着往前走半步。徐大泽省长来了府南后,提出将他挪到副省长的位子上去。这对白崇而言,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。他怎么会因为自家开了一间茶楼,而被人在背后诟病,从而影响他的升迁呢。“你这茶楼要是关了,今后我们想喝茶都没地方去了。”丁寒感叹道:“虽然我喝茶不在行,但是,我喜欢这里的氛围。说实话,在你家茶楼喝茶,真有回家的感觉。”,!吴小燕妩媚一笑,她凑到丁寒耳边说道:“丁老弟今后想喝茶,尽管来家里,嫂子亲自给你泡。”话音刚落,便看见蒋西军匆匆来了。因为茶楼要关了,消息也传了出去。因此茶楼的客人比往常少了许多。丁寒注意到,茶楼已经在打包整理一些东西了。吴小燕看着进门来的蒋西军,连忙招呼他道:“这位兄弟,你是来找小丁的吧?”蒋西军显然也感觉到了茶楼的异样,他狐疑地问道:“今天怎么没几个客人啊?”丁寒道:“明天就要关了。”“关了?”蒋西军也吃了一惊,“好端端,怎么关了?”丁寒道:“生意嘛,该关的时候,就关了。没那么多为什么。”吴小燕引导着两个人上楼,她边走边说道:“丁老弟,我家茶楼被人看上了。有人盘过去。你帮我参考参考,要多少转让费比较合适?”丁寒笑道:“嫂子,这我可不懂了。你是专家,你应该知道自己家的茶楼值多少钱啊。”吴小燕眼圈一红道:“我是真舍不得丢手。这里的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,都是我亲手做的。若论价值,就是无价。别人花多少钱来转让,我都不会放手。”蒋西军笑嘻嘻道:“那就继续经营下去啊。反正我觉得茶楼的生意挺好的。赚钱的生意,怎么不做?”丁寒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心里却在暗想,老蒋这是真糊涂,还是假糊涂?吴小燕转让茶楼,是一点钱的事吗?白家茶楼生意看似平淡,实则日进斗金。吴小燕心甘情愿把茶楼转让出去,难道真是为了丈夫的前程着想?这个接手她茶楼的人,会是谁呢?:()首长身边的机要秘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