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寒犹豫不决,不知道要不要把徐省长的爹欠人钱的事,告诉给他。问题是,这笔欠款会让徐省长很没面子!中年妇人告诉丁寒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。当初徐省长的爹就是因为半夜去邻村一户人家家里偷了几只鸡,被人当场逮住了。徐省长的爹身体不好,干不了重活。一家人的生活一直处于困顿当中。他被迫去偷鸡,还是因为少年徐大泽要去县里参加高考,家里又拿不出一分钱。徐省长的爹在乡下,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“好吃懒做”的一类人。这类人往往被人看不起。因此,想借点钱供儿子去县里考试,根本行不通。不说徐家村,周围十里八乡的人,谁愿意借钱给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呢?徐家爹那次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。本来鸡都偷到手了,只需要趁着天还没亮,赶到集市上把鸡卖了,就能凑足儿子的高考生活费了。偏偏问题出在了卖鸡上。徐家爹不敢站在集市上叫卖,只能低价将鸡卖给鸡贩子。谁能知道,鸡贩子恰好就是丢鸡这家人的亲戚。而且鸡贩子已经与亲戚谈好,隔天就去他家收走。为了辨识,鸡贩子还将每只鸡的翅膀都剪去了一截。就是这剪去的翅膀,让徐家爹偷鸡的事大白于天下。闻讯赶来的丢鸡人,不顾他人劝阻,当场在集市上劈头盖脸狠狠揍了一顿徐家爹。人揍了还没完,对方声称,如果不赔偿两千块钱。他就把徐家爹捆了丢进水塘里淹死。这种事其实在当时闭塞的山村不算怪事。村民们自古以来,最恨的就是偷鸡摸狗的人。只要抓到,必定往死里打。于是,偶尔传出有贼被乱棍打死的传闻。徐家爹自知在劫难逃,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了这个叫三叔的兄弟。三叔二话没说,当天便叫人将家里的两头正生长的大猪卖了。加上家里凑的钱,一共一千块。他带着钱,跑去丢鸡人的家里,好话说尽,差点跪下来求人,这才让徐家爹脱身回来。这段往事,在徐家村有不少人知道。谁都知道,三叔是个仗义疏财的好人。可惜,徐家爹后来被儿子接走去享福,再没提起过这段不堪入目的往事。中年妇人说完,凄然一笑道:“我们今天来,也不是来讨钱的。我家老爷子就想知道,他的这个兄弟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他的儿子。”丁寒道:“我想,应该没有。如果徐省长知道这样的事,必定会报恩的。不过,大姐,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来处理。我只是希望这件事从现在开始,不要再提。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。”中年妇人苦笑道:“我们也不想提。就是老爷子觉得这口气咽不下。他要知道自己当初结拜的兄弟,究竟是不是别人说的薄情寡义之人。”徐省长一句话,就解决了老家祠堂修缮的经费问题。省文化厅副厅长当场表了态,徐氏祠堂将会列为重点保护文物保护起来。徐氏族人听说自家祠堂被列为重点保护文物,无不喜笑颜开,四处奔走相告。徐省长完成了拨款修缮自家祠堂的任务,他看起来很高兴,也很自豪。事情落实了,他就该启程回省城了。可是,时间到了中饭时候。德山市长卢天业提醒徐省长,市里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。但是,徐省长却突发奇想,想要吃一顿老家的糙米饭。糙米饭用的米,不是用机械打出来的米。而是用磨子推出来的米。这种米因为口感不好,早就被摒弃在一边没人吃了。领导要吃糙米饭,这下难住了所有人。好在老族长突然想起家里的磨子还在,便自告奋勇带领族人去准备糙米。徐省长似乎被勾起了回忆,也来了兴致,表示要亲手给自己磨一碗糙米出来。徐氏祠堂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,市长亲自掌管给磨子喂稻谷,德山市政府的各级领导和县里的大小干部,争先恐后来推磨子。半顿饭的功夫,还真磨出来几碗粗糙的大米。徐家村的村民,各家各户争相杀鸡捞鱼。一时之间,整个山村都沸腾了起来。丁寒与中年妇人聊过之后,便去找了省财政厅的副厅长。提出要找他借五万块钱。副厅长惊奇地看着他问道:“老弟,你借钱做什么?”丁寒只简单地回答了他一句,“有事。”副厅长为难道:“谁身边会带这么多的现金?老弟,你真有用,我派人给你送来。”丁寒摇头道:“时间来不及。你想想其他办法,现在就帮我凑凑。”副厅长狐疑地问他,“老弟,你这钱要得这么急,到底是什么原因?”他像突然明白过来一样,压低声问丁寒,“是不是领导的事?”丁寒只好点头,笑笑道:“我帮领导还一笔陈年旧债。不过,只能你我两个人知道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副厅长一楞,随即笑道:“老弟这是连领导也不打算告诉了?”,!丁寒点头道:“是。”副厅长迟疑道:“你这是打算自己垫上,不打算要回来。而且还不让领导知道?”丁寒笑了起来,“任厅问得太详细了吧。”任副厅长这才讪讪笑道:“老弟,人情不能你一个人做了。我得占个份子。这样吧,钱我想办法去凑,你一半,我一半。”丁寒爽快答应道:“好。就是不知道任厅会不会后悔。”任厅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老弟,你小看兄弟我了。我怎么会后悔呢?为领导排忧解难,不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吗?”徐氏祠堂摆开了几张大桌子。有头有脸的徐氏后人,将陪着徐省长在祠堂吃一顿糙米饭。丁寒心里清楚,徐省长还有一个心愿未能落地。那就是他的父母想回来徐氏祖坟入土为安。在丁寒看来,徐省长的父母在祖坟入土为安,他们的灵位能够摆在祠堂的供桌上。徐省长这个做儿子的人,才算是尽了做儿女的孝道。他准备在最合适的时候,把徐省长的这个心愿说出来。就在他等任副厅长凑钱的当口,常青悄悄过来了。“寒哥,我刚才看到你与任厅在悄悄地鬼鬼祟祟说话,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兄弟我啊。”常青开玩笑说道:“有好事,可不能忘了兄弟我。”丁寒笑道:“确实是好事。不过要出血。”“出血?”常青吓了一跳,“好好的出什么血啊?”丁寒道:“你答应了,我才告诉你。否则,免谈。”常青不知道什么事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寒哥,我答应。我想,寒哥你这么光明磊落的人,总不会害我。”丁寒这才说道:“我这里有一笔五万块的欠款要还。你若参加,至少要拿出来一万五。”:()首长身边的机要秘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