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的那一瞬顿了一下,触到了内袋里方方正正的盒子。
只一秒,神色便恢复如常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一言不发地下了飞机,岑映霜还是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。
离开机场,上了他的车。
车子行驶过程中,车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,一直持续到回了山顶。
管家上前迎接,菲佣接过她的行李。
她连忙叫住菲佣,提醒道:“箱子给我吧,我明天还有通告,我自己收拾就好。”
菲佣刚点头,便听到贺驭洲的命令:“箱子收起来。”
岑映霜不得已又轻声重复:“我明天有通告,要去北城的……”
贺驭洲终于将目光挪到她身上,淡淡地勾唇笑了一下,像以往无数个稀松平常的瞬间,温柔地替她着想:“连轴转身体吃不消,我已经让你经纪人推了你近期的行程安排,哪里都不要去,好好在家休养。”
“……”岑映霜读懂他冠冕堂皇的关心下的真正用意,大脑里轰隆一声,“你……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……”
“别说这么难听。”
贺驭洲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:“我只是想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和准备,即将成为一个新娘的事实。手续的事不用你管,我都会处理好。”
第62章摘离开。
岑映霜的心狠狠往下一坠,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激烈的拒绝:“我说了我不!”
“我也说了,”贺驭洲同样是不容商量的口吻,咬字清晰地重复:“你没有说不的权利。”
“忙了这么多天,你肯定累了,早点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贺驭洲垂眼,目光凝住她,手又摸了摸她的脸,将她凌乱的鬓发别到了耳后,明明刚才说着那般残酷无情的话,却能在下一秒继续柔情似水地给予她关心,那般若无其事。
“公司还有事要处理,今晚就先不陪你了。”贺驭洲说,“反正,之后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说完后,顺势低下头吻了下她的额头。随后转身大门口走去,看样子是打算从家里离开。
岑映霜的神经现在属于高度敏感阶段,一听到他说有事处理就紧张得浑身紧绷,生怕他说的事就是结婚那些手续,他办事效率一向很高,万一明天天一亮就拉着她去登记怎么办?而且香港结婚,的确满了18岁就可以。
“贺驭洲!”岑映霜害怕得呼吸都不顺畅,急急地叫住他。
贺驭洲果然停下了脚步,不过并未回头。身形颀长,站姿仍旧是慵懒随意的,可哪怕只是一个背影,也能透出一股股强烈的生冷的压迫感。
岑映霜深吸口气,努力让自己克制住慌乱和胆怯,强硬起来,十分坚定自己的立场,再次强调:“我说了我不愿意跟你结婚!你不能强迫我,我是答应跟你在一起,可不代表我就要跟你结婚,不代表什么事都只能你一个人决定!我是个人,不是你买来的宠物!你稍微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可以吗!”
说完之后,屋子里霎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之中。空气好似也在这瞬间就此凝固。
管家和菲佣纷纷大气儿都不敢喘,纷纷不自觉地往一旁退。
贺驭洲未置一言,他仍直挺挺地背对岑映霜站着,岑映霜说完之后也愣在原地,那种等待审判的忐忑和煎熬再次将她席卷。
须臾,贺驭洲终于慢悠悠转过身来,面上神色未变,一如既往地泰然自若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,很淡地勾了一下唇,像极了往常和她相处时那般和颜悦色,语气也极为云淡风轻好商量:“好啊,我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岑映霜本来已经组织好了一大堆说服的措辞,还没来得及张口输出,结果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,反倒令岑映霜有些措手不及,一时哑口无言。
但无论如何贺驭洲放弃了结婚的念头,令她长松了一口气,僵硬的肩膀慢慢松懈地垮下去,然而还不等这口气喘匀,便又听见贺驭洲慢条斯理继续补充下一句:“你父亲的事情已经有了不少进展,你确定要放弃吗?”
“……。”
岑映霜的肩膀再一次僵硬。
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让她如遭五雷轰顶。
贺驭洲的言下之意,她怎么可能读不懂。
如果她再拒绝,那么岑泊闻的事情,他就不会再帮她。
岑映霜看着面前的贺驭洲。
贺驭洲从开局就声称他们是平等的恋爱,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,她也从来不是像江遂安那种被资本随意玩弄的人。
他说过他们之间,她可以权衡利弊。他也说过,他会学着用一种令她感到舒适的方式来爱她。
在这之前,她是真的相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