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悄悄送上好处,顺利得到准入,也有修士常来问询但不予好处,始终得不到音讯,今日也频频望向结界入口,眉眼间尽是焦灼。
不远处两名远道而来的散修并肩而立,压低声音闲谈,话语顺着秋风飘到飞星耳边。
“我在路上便听说,缁滢真人接管冬池后,对外应酬尺度变了不少,从前不少卡死的规矩如今也有通融的门路了。”
“这也是意料之中,冬池少一神通境大能,她独木难支,自然要圆滑些。”
“我看是缁滢真人作风如此,不若严默君那般板正……”
不时有目光若有若无地往飞星这飘来,有几人悄悄互相递着眼色,揣测这名独自等候的修士是何来头。
两名元婴境执事的视线持续巡扫整片坪地,自然也留意到飞星,只是未曾上前搭话。
秋风拂过,花瓣飘飞。
飞星恍若未觉,任由旁人打量,但心中并不平静,一直在担忧丹枫的状况。
不知过了多久,数道浅碧流光自天边翱翔而来。
几名身穿深蓝短打劲装的剑修乘剑而来。
一名早就在此等候的冬池山庄真人立马上前相迎。
“在下翠眉湖伯文,于此恭候水天剑派道友多时了——”
同为剑修,水天剑派的门人也大多沉默寡言,他们端正行了礼,便要进入冬池山庄。
飞星抬头看了一眼,悄无声息地飞了上去。
平日里的交友还是有用处的啊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何人?”
“是……飞星兄吗?”其中一人犹豫道。
飞星拱手道:“有段日子不见了,风纹兄别来无恙。”
被唤作风纹的水天剑派男子曾在冰魄云台一事中帮助飞星斩杀常瑜。
在飞星抱着游乐的心思走访后,水天剑派之人很快发现了他在剑道上不同寻常的理解与见识,双方因此结识,常有往来。
“飞星兄怎么来这了?”
“久欲拜访冬池山庄,苦于散修之身无有门路……常来问求,皆不得准许,今日也是等候许久了。”
“还有这事?”
风纹看向伯文真人,伯文也反应极快,立马道:
“我山庄审核严苛,执事死板固执,既与水天剑派道友相识,自然无需甚么审计了——”
他大袖一挥,带着水天剑派众人连着飞星一同进入冬池山庄。
连绵山峰层层铺开,冰溪寒涧间淡淡冷雾萦绕,霜风卷着碎雪游走于群峰群湖之间。
一晃数年,如今缁滢真人已大权稳固,倒是巧莲,一直没再听说她示于人前过。
保险起见该避着她们,可是那又要去向谁打听呢?
风纹来到飞星身边闲聊起来。
“飞星兄近来在何处修行?”
“也便是在灵宿剑派附近。”
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飞星兄既不愿拜入宗门,何不游历四海九域?”
“终究是胆气不足,外界虽说壮阔,却也是危机四伏,若无要紧事,我也不愿……”飞星说着说着沉默下来。
风纹道:“有何难言之隐?”
“不瞒风纹兄,我有一故友生来心元有损,需东海三头魔蛟之胆,南海吞雪鲸之心方能治愈,可这两味药材又如何能轻易弄到手。我又听闻冬池山庄内曾有同病症之人被治愈,因而前来问询详情,却也不知该往何处问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