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里空气湿润,温度宜人,百花绽放,红粉黄紫,煞是喜人。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就连情绪低沉的两人走进其中都有稍稍舒畅之感。
百花环绕,桌椅穿插摆放,桌案上有茶台和茶杯,脚下还有三暖瓶热水备用。
李学武指了指茶台的对面,自己则走到了里面主动给两人泡茶。
南方讲究工夫茶,北方略显粗糙,更喜直来直去,茶叶洗都不洗,多加多放,热水泡开了,味道也就散开了。
茶壶倾斜,浓浓的茶汤灌进茶盏,各得了一份香茗,以解酒气。
若是说解酒,浓茶为好,但夜已深,都是衙门中人,身不由己,明天还要工作。
所以李学武泡的茶不浓不淡,就像他今晚款待战友的分寸,刚刚好。
“上面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。”
沈放在他这里百无禁忌,有什么话是藏不住,便直说了出来。
“唯独留下了楚南方、小琴和我,用脚后跟都知道是怎么考虑的。”
“你用脚后跟想事情啊?”
王小琴正端着茶杯,不忍他的粗鄙,不满地瞥了他一眼。
沈放却是浑不在意,耸了耸肩膀说道:“我要是能用脚后跟想出来,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“那是用你的脚后跟考虑。”
王小琴轻啄了一口热茶,微微皱眉放下茶杯,道:“成熟一点,从上往下看。”
李学武听着两人的对话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他,拿起暖瓶给茶壶续了热水。
“赵政委去哪?”他问道。
“正治部,副主任。”沈放的嘴更硬,端起茶杯狠狠地滋喽了一口,也不嫌烫。
“那还算可以。”李学武点了点头,说道:“至少你们没有全军覆没。”
“放走了你就是我们最大的损失。”王小琴抬起头瞅了他一眼,这才讲道:“直到今天齐耀武还在念叨着这件事。”
“各有缘法吧。”李学武端起茶杯说道:“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。”
他喝了一口热茶,淡淡地一笑道:“真一辈子聚在一起,指不定就相看两厌了。”
“呵——”王小琴好笑道:“你总有得说,现在也有副教授的谱了。”
“对,我现在是文化人。”
李学武笑呵呵地放下茶杯,拿起茶壶给两人的茶杯里续了新茶。
王小琴与沈放对视了一眼,忍不住地笑着打趣道:“以后我们得叫你李教授了?”
“可以啊,”李学武挑了挑眉毛,道:“只要你们不嫌牙碜,我也不嫌寒碜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沈放已经被两人的对话逗得乐不可支,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周亚梅拎着一方食盒走了进来,笑着同回头的王小琴和沈放点头问好。
“这也是你的红颜知己?”
沈放本就大大咧咧的,今天又喝了酒,借着乐子开起了玩笑。
李学武也是笑了笑没说话,周亚梅更是大大方方地给他们上了果盘。
“餐厅说今晚上了很多肉菜,几位领导吃点水果解解腻。”
她摆好了水果,又拿起茶壶帮他们重新斟了茶,这才客气着离开了。
“你真是好福气啊——”
沈放被王小琴在桌子下面踩了一脚依旧不为所动,微微摇头感慨了一句。
李学武则是瞅了他一眼,问道:“这样看嫂子的家教还是不够严。”
“哈哈哈!”这一次是王小琴,她大笑着拍了拍愣住的沈放肩膀,笑弯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