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是救世主呢?
一上来就要拜,他可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张恩远同他早有默契,这个时候端着茶壶走过来,给几人的茶杯里续了热茶。
方艾积攒起来的情绪被打断,节奏也被打乱,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上,下不下的。
等张恩远倒好了茶离开,她这才继续介绍来意,但那股子情绪早就消失不见。
萧子洪旁观者清,早就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,但他不敢说什么,知道李学武的脾气不好。
其实领导干部也是人,只要主持工作,就难免会遇到这种牵扯到私人关系的工作关联。
只要不违反原则问题,大家私下里沟通更容易,也更方便,所以他才带着方艾来李学武房间谈的。
这同陆启明约李学武晚上吃饭再聊是一个道理,方艾再怎么“江湖”
也不会在正式场合这么讲话。
李学武端着茶杯,表情倒是很认真地听着对方的介绍,有关于第九制药厂。
其实不用介绍,从对方一进门自报家门,他就知道这位方主任为何而来了。
制药厂,是可以归到化工工业的。
当然了,这里讲的制药厂是西药制药厂,中药厂不归属化工产业,未来两者倒是都归到了生物工程的范畴,但西药制造的本质就是化工工业。
所以不管方艾怎么兜圈子,本质上就是奔着化工产业来的,李学武都要赞一句鼻子够灵的。
他不确定对方的消息来源是否跟萧子洪有关系,但该说不说,能将一个初始只有5名工人的制药厂发展到拥有数百名职工,甚至能生产市面上大多数西药品类的制药厂,这位方主任确实有能力。
“我们厂算上我五个人创业,最初只是一家能生产升华硫酸、亚硝酸钠、硝酸钠等十多种产品的小化工厂。”
她介绍道:“还是我们单位医药站给我们提的意见,建议在现有的基础上办一个药厂。”
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们厂开始转型,生产各种常见的小药片。”
“那很厉害啊——”
李学武很郑重地点了点头,赞许道:“换做是我可没有这个本事,连想法和魄力都不一定有。”
“您别笑话我们。”
方艾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是辽东化工学院毕业,学过一些技术。”
她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解释道:“但化工生产遇到的很多难题还是求助我曾经的老师才得以解决。”
“很正常,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李学武抬手示意了萧子洪道:“子洪同志知道,我这个人就喜欢实事求是,不懂不要装懂。”
“您可能不知道,秘书长是我们集团唯一一个在自己办公室引进专家支持组的领导。”
萧子洪微笑着介绍道:“专家组多来自集团科研院,我们集团在辽东的工业局面能有今天,可全靠秘书长执帆掌舵,保驾护航。”
“呵呵——”
李学武笑着点了点他,道:“你看你看,我是让方主任说,你怎么还绕到我这来了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房间里又响起了欢快的笑声,将方艾刚刚营造的气氛冲散一空。
要论讲故事,李学武比对方还会讲,甚至讲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断片,他其实想听真话,实在话。
“这可不是我奉承领导。”
萧子洪笑着看向方艾道:“秘书长这么做,算是开了我们集团领导每每做出重大决定前必问专家组意见的先河。”
“就连我,在管理工厂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想要听听专家的意见,你说这算不算好习惯?”
“原来红钢集团能有今天,可不是运气好!”
方艾又给李学武戴高帽,萧子洪一捧,她这边话就跟了上来,搞得李学武忍不住想笑。
他分得清什么是奉承,什么是假意,但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,并不妨碍他笑。
“知道您时间宝贵,我就简单跟您汇报一下我们厂的情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