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阐述了告知过程后,他转头看向李学武叔侄三人,目光不善地讲道:“你们作为亲属,我明确表示你们有知情权。”
“但是,你们必须同亲属达成一个共识,再由我们做工作。”
他很犀利地讲道:“你们对李同的牺牲有什么疑惑,有什么要求,有什么意见,都可以一同提出来,不要吵也不要闹。”
“现在我问你们,你们有什么问题和意见?”
他知道问题出在了李学武的身上,把家属和亲属叫在一起,就是要当着面问清楚问题到底出在了哪。
“你应该知道你三叔牺牲这件事的严肃性吧?”
赵姓干部在讲到牺牲二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,提醒李学武注意。
李学武当然能理解他的意思,没人敢在这种问题上做手脚,甚至是他刚刚怀疑的谋杀。
“我知道您的意思。”
李学武冷静地看着他说道:“但我代表亲属,要求调查和检查有没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。”
赵姓干部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,道:“你想怎么调查和检查?真的要解剖?”
洪敏这个时候又捂着嘴哭了起来,赵姓干部更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,问向李学武道:“你们之间不能达成一致性意见对吧?”
“对,我代表亲属。”
李学武没理会洪敏,就这么看着对方强调道:“李同的母亲,大哥,二哥,以及所有侄子和侄女。”
“二哥?”
李学函这个时候也听出情况不对来了,木木地看向他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学函,这是二哥必须做的。”
李学武转头看向他强调道:“无论你以后对二哥是怨是恨,哪怕是老死不相往来,但我和二叔既然来了,必须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李学函先是看向母亲,见她捂着脸哭着,又看向了赵叔,脸色愈发的白,不见一点血色。
“那好,你想怎么查?”
赵姓干部已经明白了李学武的决心,要是一般人他几句话就能打发,但李学武不行。
“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程序要走的话。”
李学武看了他一眼,见他皱眉,缓缓点头继续讲道:“我就按我的思路办了。”
“查吧,让他查吧。”
洪敏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:“要不然李同走不安生。”
她整理了情绪,抹掉眼泪坐在了儿子身边,低着头不再说什么。
“我先打个电话汇报一下。”
赵姓干部当然不希望这件事出现矛盾和纠纷,其实作为朋友,他更不希望看见家属反目,折腾李同。
深深地看了李学武一眼,叹了口气,走了出去。
李学武则瞥了一眼对方离开的身影,同二叔交代了几句,又拍了拍李学力的肩膀,叮嘱他照顾好李学函和二叔。
“二哥……”
李学函一直在看着他,这会儿茫然地问道: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听我说,在没有结果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,什么不要做,就在这好好陪着你爸,听见没有?”
李学武手指点了点脚下,看着他的眼睛强调道:“不用去想我在做什么,也不要去问我在做什么,困了就睡一觉。”
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他顺着赵姓干部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***
凌晨并不是最冷的时刻,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季,也应该是黎明分晓之际最为刺骨。
在6月份的羊城,别说凌晨,就是破晓也不冷,丝丝凉气越过毛孔,却能激起一层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