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羲玉淡淡的扫视一眼,周围的温度骤降,方才还交头接耳的大臣就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无一人置喙。
凤羲玉明显偏帮程景簌,他们只希望方才的话,太子殿下未曾听到。唯恐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程景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这是第一次,有人在她和李静若发生矛盾时,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一边,并且完全覆盖了周围的闲言碎语,无一人敢嚼舌根。
程景簌眼神一柔,晶亮的眸中带着点点水意,几乎要凝结成泪,她微侧仰着头,担忧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。
凤羲宁怒火中烧,偏偏发话的人是凤羲玉,他能说什么,他又敢说什么。
哪怕可以拿那些陈词滥调的孝道压人,凤羲宁也未说过一个字,他若是站在李静若这边,无异于是与太子作对,把他的面子放在脚下踩。
凤羲宁做不出,更不想让凤羲玉因为此事厌恶他,他咬着牙,唇角勾起一抹笑:“皇兄说的正是,镇国侯夫人虽然是世子的亲娘,但也要尊重世子不是,他既然喜爱这个女子,不如就成全了他吧。左右后院不缺这一口饭。”
凤羲玉面不改色,眼眸深处的光明明灭灭,淡淡的道:“此事乃是镇国候的家事,今日暂且不论,公主芳辰,他们改日再议不迟。”
程缙沅带着李静若半路离席,他眼神略带打量:“夫人不是最喜欢咱们景哥儿了?你少年心性,爱慕个把女子也实属正常,你不必对他如此严苛。”
李静若不服气:“可你也不瞧瞧他那副样子!喜欢什么人不好,偏偏喜欢上那样一个不入流的玩意儿。”
程缙沅皱眉:“你又不是没看见,景哥儿为了那个女子能做到什么地步咱们做父母的,不心疼旁的,难道还不心疼儿子吗?”
李静若冷笑一声:“她想和那个青楼女子在一块,除非我死!不然我绝对不会同意!”
李静若眼神坚定中透着一丝偏执。
两个女人在一起,滑天下之大稽!
程缙沅诧异的看向李静若,眼中闪过一丝探究。虽然不多问,可他知晓,也许在李静若心中,儿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要。
程缙沅一时不敢接受,但是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在此时格外明晰。他眼神一寸寸冰冷。
程景簌带着风从雪,一直到宴席结束。片刻不曾离开了,她忍不住问道:“你为何会到宫中献舞?宁墨染呢?可是他做了什么?想要让你给他疏通官场?”
风从雪倒是丝毫不瞒着,双眼泛红,委屈巴巴:“别提了,他就是个人渣!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他!呜呜呜,簌簌,我只能靠你了。”
凤羲玉忍不住蹙眉。
程景簌怕惹凤羲玉心烦,连忙道:“太子殿下可先行一步,臣过会儿便回去?”
凤羲玉置之不理,反而道:“那你要带她吗?”
程景簌愣了一下,没想到凤羲玉会这么问。
风从雪连忙扯着她的袖子,撒娇道:“要的,要的!外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!”
系统的任务只有留在东宫才有机会完成。而这次是一个好机会。
程景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安抚道:“好,那就不离开。”
凤羲玉早就打翻了醋坛子,整个人都被浸入味儿了:“你们倒是鹣鲽情深,可东宫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,程景簌,你可还记得……你来东宫做什么?”
他眼尾泛红,漆黑的眼眸盯着程景簌,眸色深深,却又有星光坠落,仿佛带着漩涡一般,要将人吸入其中,不可自拔。
程景簌因凤羲玉帮她怼李静若,心中正是欢喜,安抚道:“还请太子殿下恕罪。臣知道臣的本分,臣留着她,并非是为了谈情说爱,只是因为她需要臣,臣不能弃她于不顾,所以还请殿下宽容则个,准许臣带她如东宫。臣保证,臣绝不会因为她荒废学业,反而会因为有她在更加上进!”
凤羲玉眼中酝酿着风暴,脸上却一派安然:“孤不准。”
程景簌忍不住道:“臣只当她是个宫女一般留在身边……”
“程景簌,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够了。”
凤羲玉拒绝,远在风从雪的
意料之外,她本想借着程景簌名头留在东宫,机缘巧合时取了凤羲玉的性命,等到修正剧情,男主登上太子之位,她可以和程景簌一起回去,回到那个熟知的世界。
可凤羲玉不愿,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。
风从雪没有气馁,反而道:“太子殿下,可否听民女一言?”
凤羲玉直接别过眼,拒绝的很彻底。他淡淡的道:“起驾回宫。”
风从雪顾不上什么,连忙喊道:“太子殿下不听,肯定会后悔!”
凤羲玉冷笑一声:“那孤就等着看,你如何让孤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