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早上生的,正值黎明破晓,新阳初升,叫破破不好听,那就叫晓晓。
蒋小一默默念了几遍,然后拍掌笑起来:“这个好听,像个女孩的名,我给大哥大嫂说去,看他们喜不喜欢。”
蒋大牛和张大丫也小声嘀咕念了几遍,晓晓两字朗朗上口,比红娘、小花好多了,村里十个女娃,就有九个这么喊,剩下那一个,不是招弟就是招汉,晓晓既可以当大名使,也可以当小名喊,一举两得。
蒋大牛立马道:“就这个名,这个好这个好。”
大伯几人也没反对,他们字儿不识几个,听见蒋小一说什么晓字寓意着黎明破晓,朝气蓬勃聪明睿智之意,朝气蓬勃啥个意思他们听都听不懂,只觉深奥得紧,但聪明两字他们却是听懂了。
晓字有聪明的意思在里头。
那好啊!
那就叫蒋晓晓,和鸟鸟一样,都是两字一样儿的,这娃儿以后,肯定也能和她这个小小叔一样,长得白白胖胖,招人得紧。
大房的第一个孙女,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三个小家伙可喜欢侄女了,先头有个小水侄女,如今又有个晓晓侄女,蒋小二几个高兴坏了。
不过小侄女太小了,也有点恐怖,而且还天天睡,不会说话,也不会叫人,不好玩,还是大侄女好,不仅长得比他们高,还能跟他们一起玩,真是太好了。
三日宴大房请了六桌人,都是关系比较好的、又走得近的亲戚,也没喊太多,就是自家吃个热闹。
早上在大房家吃了饭,蒋父带着赵云澜出摊去了,二伯几个也忙活去,只张猎户带着儿子和大伯在堂屋里头说庄稼,女眷们则在屋里看孩子。
张猎户和张氏是笑得合不拢嘴,早上一来就抱着晓晓不停的看,晓得生娃儿那天自家闺女吃了二房好些鸡蛋,张氏还拉着蒋小一,将他夸了又夸。
孩子还小,吃饭时大伯娘抱出来坐了片刻给大家瞅一眼便又回屋里去了。
大夏天的,屋里关得严实,张大丫头上还包着布巾,她还没能动,半躺在床上,赵主君和蒋小一逗着晓晓,不过小娃儿刚喝了奶,觉又多,理都没理他们两个,自顾自的睡着。
她还皱,肤色也还红,眉毛浅浅的,搁得远一些几乎都看不见,头上的头发也是稀稀拉拉。
“这孩子,瞧着应该是像大牛吧!我家大丫刚出生那会儿就大大个。”张氏盯着孩子,心中欢喜,眼都不眨的笑道:
“如今天儿热不怕凉着,等过两天空了,让大牛磨下刀,给晓晓把头发和眉头都剃了,这样以后才能长得又黑又密。”
赵主君点点头:“是了,孩子刚出生,确实是把头发剃了才好,先头我家鸟鸟刚出生那会儿,头上就两根毛,我让人给他剃了,如今那一头头发,黑得紧。”
赵鸟鸟和蒋小二几个正在旁边玩,大概是晓得夸自己了,他顶起胸膛,两只小鼻孔朝天开,一副很臭屁的样子。
堂奶奶和张氏都笑了起来,蒋小一闻言,看看赵鸟鸟,又看看蒋小二和蒋小三。
当初蒋小二和蒋小三刚送回来,就是他在照顾,可他那会儿年纪还小,照顾孩子也没有什么经验,就是见着他们饿了就喂吃的,哭了就换尿布,见着两个弟弟能吃能喝,他以为就行了,旁的都没想。
原来刚出生的孩子还得剃毛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