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年大家几乎是抢着摘,有些甚至是天不亮就背着背篓往山里去。
一背篓的蕨菜二十多差不多三十斤,一斤两文,那便是四十多文钱。
出去给人干一天工,差不多五个时辰,也就能赚个二十来文,一背篓蕨菜摘个两三个时辰就能摘满了,这不比上工好?
黄阿叔几个猫着腰在山坡处摘蕨菜。
冬日时蕨草都枯死了,但春日一到,它们便疯狂的冒出来,长得整个山坡到处都是。
今儿来得早,这里的蕨菜还没有被人摘。
几人高高兴兴,爬坡辛苦,但大家也顾不得歇,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摘。
毕竟这玩意儿现在在他们眼里,便是白花花的银子,多摘些,就能多赚些。
刚开始山坡上只听见蕨菜被掰断时的脆耳的声音,可后头气喘匀了,大家便开始手忙嘴也忙。
摘着摘着,唐婶子就纳闷的问:“你们说,白小子收这么多蕨菜干啥使?”
有人想了想:“是不是想拿去客栈卖?不然总不可能是留着自个家吃。”
自个吃能吃多少?最近家家户户都来摘这野菜,时不时的就有人背着往蒋家送,蒋家一天只蕨菜最少都能收几百斤。
这么多蕨菜,哪里能吃得完。
而且这玩意儿也不好放,摘了后很容易老。
“可客栈里头能用这么多吗?”几百斤蕨菜,能炒多少盘了?
那些客人总不可能把蕨菜当饭吃吧
“谁晓得,还有收那么多刺泡、桑葚,这两天也没见他们挑去卖,想来是拿来做旁的使。”黄阿叔说:
“反正这不关咱的事,白小子瞧着不像脑子有问题的,他定是觉得有用了才收,咱啊趁着这个月,多赚些才是硬道理。”
“可不是,要是勤快些,没准还能赚个一二两银子呢!”
大家一听这话心就热了。
一天几十来文,一个月下来,赚它个一二两的,还真不是梦。
大家是高高兴兴,林婶子正巧的背着一筐猪草从山顶下来,有个年轻媳妇见着了,还喊了一声,问她咋的还打猪草?不赚银子了?
这几天大家都急着掰笋子,摘刺泡,家里的猪都喂得少了,一天就一顿。
毕竟饿几天的,也瘦不了多少。
林氏一听,脚步一停,立马呛声道:“要你个小妮子管,你个多嘴烂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