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初落心中怒火更甚,原本阴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,叫停马车后朝白子豪道:“还不给朕滚上来。”
白子豪不知道好端端的,他又发的什么火,但奶娘说了,怀了身子的人,性子多是阴晴不定,而且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他忍了。
白子豪赶忙爬上马车。
一上马车周初落就盯着他看:“哪里来的馒头。”
白子豪怔了一下,赶忙把馒头藏到身后,呐呐的说捡的。
这话驴鬼鬼都不信,荒郊野岭,哪里会有馒头捡?
周初落往他胸口瞥了一眼,神情、语气皆是莫测:“哦,是吗?”
也不知道信没信。
白子豪:“……”
读书人说话都这么欠扁的吗?
白子豪后背不禁直冒冷汗,几动作极快的扫了他一眼,直想给他一个耳刮子。
他娘的。
这人到底想干嘛?
想用这种‘看破不说破,静静看他演’的口气跟他说话到什么时候?
他暗暗瞪了周初落几眼,如果眼神可以化为刀子,那周初落这会儿估摸着已经被千刀万剐了。
……
皇家规矩森严,也最重繁文缛节。
与百姓家不同的是,皇家的祭祖活动程序复杂且更加隆重、更具规模,陈设仪仗、韶乐歌舞、三叩九拜……
祭祀一事从早上行至下午申时都未能结束,光是朗诵祭文,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马公公什么都没做,光是站着都觉腿脚发软,周初落却是比他更难受,肚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泛起密密麻麻的痛。
他强撑着一口气组织完祭祀后,整个人脊背上已都是冷汗。
马公公见他脸色苍白,便晓得他又不舒坦了,十分担忧:“皇上……”
周初落感觉身子实在是乏得厉害,小腿肚更是隐隐作痛,并且浑身发冷,让他几乎难以忍受。
午时那会儿会中场休息一趟,毕竟朝中有不少年过半百的老臣,加之文臣大多体弱,如今又还凉,让他们接连站一整天,怕是要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