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坚定的看向不远处的恶犬,紧咬一口乳牙,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,企图将面前的恶犬吓退。
感受到面前幼小男孩的气势,恶犬略微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,同时发出威胁的低吼声:“呜~噜噜~呜呜……”
而小顾辰苓看着恶犬进一步上前,内心的恐惧瞬间放大,不由得仓皇后退几步,却因为脚下发软,一个立足不稳摔倒在地。
恶犬看到如此软弱的小女孩,立时上前两步,突然一个加速,想要绕过面前的小陈无讳,直取被他挡住的小顾辰苓。
小顾辰苓看着居高临下扑来的恶犬,害怕得尖叫一声,紧紧地闭上了双眼……
小陈无讳看到恶犬的目标竟然是小苓,平日里也怕狗的他,此时却是瞬间热血上涌,完全把对恶犬的恐惧扔在了一边。
他直接再向恶犬绕过来的方向跨出一步,双臂护在胸前,向着正面扑来的恶犬便撞了上去。
倒在地上的小顾辰苓闭上眼睛许久,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恶犬和疼痛感,正在纳闷间,却听到无讳哥哥发出低闷的痛哼。
她赶忙睁开眼睛,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:
无讳哥哥整个人护在她的身前,此时他正一脸坚决和痛苦的表情,左小臂被恶犬紧紧的咬住,然后被恶犬疯狂的甩头撕扯。
而他正举着右边的胳膊,想要努力的圈住恶犬的脖子,控制住它乱甩的狗头。
“无讳哥哥!”小顾辰苓当场便哭了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,一边哭一边拉着他左边的肩膀,想要帮他一起把小臂从恶犬的口中挣脱出来。
“小苓,你别过来,危险!”小陈无讳顾不得挣脱手臂,右手赶紧把小顾辰苓往后一推,想要让她远离,生怕她被恶犬攻击到。
恶犬不肯松口,不停的撕扯他的小臂,小陈无讳心中一发狠,右手握紧拳头,猛击恶犬一侧的颌关节,打了几拳之后,恶犬被打的吃痛,撕扯的力道也没有那么疯狂了。
小陈无讳想起父亲在警犬基地曾经告诉自己,如果被犬类咬住,最好的办法不是挣脱,而是把手把手伸到它的嘴巴里边,它会非常害怕,以为它自己咬到了它的舌头,这样犬类就会张开嘴,自然就会脱险。
想到这儿,他强忍着被恶犬牙齿刮伤的疼痛,将右手从边缘地伸进恶犬的嘴里,向着它的舌头插了进去……
果然一声凄惨的“呜呜”声后,恶犬被迫张开嘴,将咬住的小臂松了开来。
小陈无讳随手捡起一块石头,对准又想要扑上来的恶犬,然看到陈无讳的动作,恶犬顿时停下了脚步,和小陈无讳对峙了起来。
见到恶犬停下脚步,小陈无讳拉起还在哭泣的小顾辰苓,用石头和恶犬互相对峙着,同时一步一步向后退去。
泪水朦胧中,小顾辰苓看着面前的无讳哥哥一身衣服已经脏兮兮的了,而且拉着自己的左手小臂有着一排深深的咬痕,衣袖都被撕扯的稀碎。
他的小臂尚在流着鲜血,举着石头的右手也有着几条长长的划伤,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下,慢慢地把白色的衣袖浸得殷红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亦步亦趋跟着二人的恶犬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纵使这种情况下,他的手依然紧紧的拉着自己,身子把自己严实的护在身后,不让自己受到一点点伤害。
小顾辰苓的心暖暖的,可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。
心里虽然很暖,但是她的心里好痛,她看着这样的无讳哥哥心里好痛。
都怪她,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对着无讳哥哥发脾气,还要乱扔东西,惹了祸,还害了无讳哥哥。
想到这儿,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,滴滴嗒嗒的不停滑落。
两个孩子一步一步被恶犬向后逼退着,很快就被逼退到了一个平台上,平台后面是一片地势很低的草坪。
平台至少高出草坪三四米,小陈无讳知道,想要从这个平台抵达草坪,唯有通过远处约二三十米开外的步行台阶。
四周并无其他路径可供选择,他只得牵着小顾辰苓的小手,缓缓地向步行台阶的方向绕行。
突然右手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,幼小的手出现一瞬间的无力,手中的石头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
恶犬看到面前的猎物已经没了武器,低吼一声便快速向前几步,吓得小陈无讳和小顾辰苓急忙后退,被逼退到了平台的边缘。
“啊——”小顾辰苓踩在平台边上,脚下一滑,便从平台上掉了下去,拉着她手的小陈无讳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拉着摔了下去。
但是就在掉下去的一瞬间,小陈无讳却是使劲向上拉了一把,接着紧紧抱住小顾辰苓,把自己的身子垫在她的身子底下摔了下去。
看到两人摔下了高台,恶犬也只能不甘心的呜咽一声离开了。
“嘭!”两人一起从三米的高度上坠落,摔在厚厚的草坪上,发出一声闷响,被小陈无讳抱在怀里的小顾辰苓在经过最初的失重感后,便清醒了过来。
趴在无讳哥哥怀里的她急忙抬起头,试着喊了两声:“无讳哥哥,无讳哥哥,你没事吧?”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