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自由广场》这部电影,与《孤注一掷》最大的区別是,电影充满了形而上的哲学概念。
根本没有多少夺人眼球的剧情。
但仔细看会发现,每一个镜头语言,每一个故事小段落,都充满了各种隱喻。
所谓的广场,象徵的是一个契约平台,而这是欧洲所谓文明社会的基础。
但电影通过男主人公,在广场进进出出,在道德边缘上反覆拷问自己,分明是在隱喻,中產阶级的虚偽和自欺欺人。
这种表述,也太暖昧了。
而她拍的《孤注一掷》,就没有这么多花哨的套路,而是將现实世界存在的社会问题,直接拋了出来。
就像战场上的重锤一样,躲都躲不开。
而《自由广场》里面的哲学概念,与社会学的议题,则更像是在拋出问题,但却不回答,引人深思。
就像一把精美而又锋利的匕首,却被藏在地图里面,要层层翻开,才能最后图穷匕见。
“卡夫卡。”
坐在苏沦的旁边,忻玉坤从编剧角度来考虑,看了这部电影的文本剧情之后,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荒诞文学大师【卡夫卡】。
在这部电影里面,美术馆作为“文明高地”,却对流浪汉的求助视而不见。
策展人一边高谈人道主义,一边对底层困境冷漠疏离。
这样的议题,显然更加的广泛,具有全球共通性。尤其是在欧洲,在这个年代,充满了难民危机,民粹主义横行。
苏沦和忻玉坤等人,对於欧洲出现的各种情况,虽然有一些了解,但没有切身的体会。
但是,这部影片反映的社会议题,甚至在展望一种欧洲的未来情况,从选题角度来讲,可能比《孤注一掷》要更加高明一些。
一个是现在发生的现象。
一个是未来有可能出现的预言。
概述现在很简单,但展望未来,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。
“小苏,別这么灰心丧气。我觉得,我们的电影更好一些。就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人的心臟上,让人窒息。”
忻玉坤其实已经知道,苏沦大概要输了。
在来之前,他就知道,苏沦想要拿下金棕櫚奖的概率,几乎为零。
除非,本届坎城电影节,没有什么强劲对手。
但是,坎城电影节怎么可能没有强劲对手呢?
除了这部电影之外,接下来还有一部《牡丹花下》,索菲亚·科波拉拍的。
尼古拉斯·凯奇的堂妹。
《教父》的导演,弗朗西斯·科波拉的女儿!
论人脉背景,论电影质量,她也不输多少。
《牡丹花下》与《自由广场》,两部电影都是典型的文艺片,跟《孤注一掷》完全不是一个赛道的。
《孤注一掷》这部电影,真正的对手是《你从未在此》,一部犯罪剧情片。
男主角是杰昆·菲尼克斯。
后者在另外一个时空,饰演了震惊世界的《小丑》,几乎拿遍了全世界所有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。
除了苏沦和忻玉坤,对电影內容討论得非常起劲之外。
其他人来看这部电影,都觉得超级无聊,心里想著,还不如在酒店里面打牌。
“小苏,今天晚上的顶楼酒会,还准备参加吗?”
从电影院回来之后,苏沦变得非常沉默,估计已经意识到,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