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,今日朝堂之上的那场风暴,不过是个表象罢了。
一个因水面之下,那最根本的利益冲突,而不得不浮现出来的表象。
秦时墨钰从一开始,便站在了罗网与夜幕的对立面,所以蓑衣客和姬无夜想要他死。
现在,随着他的崛起,屋内的大象已经藏不住。
如今的他,已经没办法扮猪吃老虎了。
所以他坦然的与张开地摊牌了:
魏国相印,我要了!
但韩国相印,我也不会放弃!
甚至,未来六国的相印,我全都要!
而这对于,一心想要将韩相之位,平稳地传给自己的儿子张平,再由张平传给自己的孙子张良,以成就张氏一族的张开地而言。
是绝对!绝对!无法接受的!
这是不可调和的根本性利益冲突!!
屁股决定脑袋。
在他选择拒绝的这一刻起,便已经注定了,他秦时墨钰,站到了张开地的对立面。
张开地之所以至今仍未曾想,弄死秦时墨钰。
不是因为他善。
而仅仅是因为,他没这个机会、更没这个能力!
但凡让这只混迹官场一生的老狐狸抓到了机会。
他下起手来,绝对比姬无夜那莽夫要狠得多!
至于张良
在这冰冷的利益争锋中。
无论是他张开地这个至亲的祖父,亦或是秦时墨钰这个挚友。
都不可能看在张良的份上,而放弃自己核心利益的。
所以,秦时墨钰能为这位挚友所做的,也是为了让自己未来的谋圣,不会因此记恨自己。
他提前将张良从韩国调离了出去。
而张开地,也直到此刻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。
原来秦时墨钰邀请张良前往魏国,除了借重其才华之外,竟还暗藏着这一层深意在其中。
“这种一石多鸟的用计风格,倒是颇似当年应侯(范雎)的手段……只可惜啊,我们这位王,却终究不是雄才大略的秦昭襄王啊……”
宫门口。
秦时墨钰经过宫门禁卫象征性的搜查,第二次踏入了这座王宫。
眺望着主殿所在的方向,想起了今天一大早,特意跑来提醒他的王宫侍从。
生怕自家财神爷出什么意外的韩王安,担心昨夜那个呆瓜还是没能领会自己的深意。
为了让秦时墨钰今日在朝堂上,这关能过的稍微好看点,不要太显得他韩王安拉偏架。
于是,宫禁刚开,便又派了另一个心腹内侍,打着“督促”秦时墨钰参加廷议的名头,特意跑去贵义商会。
再度将姬无夜准备用来攻击他的那几条“罪证”要点,给他转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