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就说得通了。
何涛眼睛一转,旋即计上心头,“爹,既然这样,那我这边倒是有一个不错的鬼点子,您要不要听?!”
“快说!”
何涛随即凑上前去,压低声音:“爹,我的主意是——既然何宝融想坐收渔翁之利,那我们就逼他下水。他不是现在还不想杀海宝儿吗?那我们就让他不得不杀。”
何庸的眼睛亮了:“怎么逼?”
何涛的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:“爹,你忘了一个人——萧衍。”
何庸一怔:“萧衍?”
“对。”何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萧衍是何家的分支,可他跟海宝儿的关系也不浅。他是海宝儿爷爷的义子,是海宝儿的长辈。何宝融不是想等吗?那我们就让他等不下去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托在掌心。那令牌通体漆黑,正面镌刻着一个金色的“何”字——那是老祖赐给何庸的承天令。
“爹,你说这枚令牌,能调动何家所有弟子,包括何宝融的人。”何涛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我们用它,以何宝融的名义,给萧衍及何宝融直系弟子下一道密令。”
何庸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什么密令?”
“让萧衍对海宝儿动手。”何涛一字一字道,“不是让他起兵逼宫,是让他——杀了海宝儿藏在北徐州的所有人。”
何庸猛地坐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可他顾不上疼,只是死死地盯着何涛:“你说什么?海宝儿在北徐州藏了人?”
“爹,你还不知道?”何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家族密探传来消息,海宝儿前往高家之前,已经秘密把天医门、浮青阁、挲门的人,还有武承零、骆茵陈、阿蛮等人,全都藏在了北徐州。藏在哪里?藏在原东阳郡的雷家别苑——那是他的祖宅。”
何庸的眼睛越睁越大。他忽然明白了何涛的意图——用承天令假传何宝融的命令,让萧衍及何宝融直系弟子去围剿雷家别苑。何家的任何人,都不敢违抗承天令。他一旦动手,海宝儿必定会回援。
海宝儿一回援,何宝融就不得不参战。因为老祖的命令是让他杀海宝儿,不是让他在旁边看戏。
如果何宝融还按兵不动,老祖就会知道他在故意拖延。到那时候,失势的不是何庸父子,而是何宝融。
“好!好!好!”何庸连说三个好字,一把抓住何涛的手,“涛儿,你这个主意,够狠,够绝,够阴损!不愧是我何庸的儿子!”
何涛被夸得有些飘飘然,可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:“爹,可有一个问题——萧衍会听我们的吗?他虽然是何家的分支,可他毕竟跟海宝儿的关系不一般。听说上次在彭城,海宝儿去见过他。他们说了什么,我们不知道。万一萧衍倒向了海宝儿——”
“不会!”何庸打断了他,“萧衍不敢。承天令是老祖亲赐,见令如见老祖。萧衍如果抗命,就是背叛何家。背叛何家的下场,他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萧衍不是一个人。他身后有萧家全族,有二十万大军。他敢拿全族的性命去赌吗?”
何涛点了点头,“爹,那我现在就去。”
何庸摇头:“不,你不能去。你太显眼了。想办法联系到萧智藏,让他去。”
何涛一怔:“萧智藏?他不是何宝融的人吗?”
“他谁的人都不是。”何庸冷笑,“他只恨一个人——海宝儿。你告诉他,只要他帮我们把这封密令送到萧衍手上,事成之后,萧家就是他的。不是何家的分支,是真正的、独立的萧家。”
何涛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向门外走去。何庸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“涛儿。”
何涛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何庸看着他,最后叮嘱道:“小心萧智藏。那个人,是一条毒蛇。用他的时候,要攥住他的七寸。”
两天后。
彭城北郊的一座破庙里,何涛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他已经等了整整两个时辰。萧智藏没有来,也没有任何消息。何涛开始坐立不安——他派去联络萧智藏的心腹已经去了整整一天一夜,按理说早该回来了。除非……出事了。
他正想着,庙门忽然被推开。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地冲进来,浑身是血,正是他派出去的那个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