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何庸的目光变得阴冷,“何宝融那边要对付海宝儿,可他优柔寡断,未必下得了死手。你去,替他把这件事办了。杀了海宝儿,何宝融就输了。他输了,我就是靖朝的皇帝。你,就是太子。”
何涛的眼睛亮得惊人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都在发抖:“爹,你放心。我一定把海宝儿的头提回来。”
何庸扶他起来:“别轻敌。海宝儿不是一个人,他身边有景家的人、高家的人,还有那条黑龙。我给你一百名精锐,都是天八境以上的高手。够了?”
“够了。”何涛咬牙,“他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逃不出我的手心。”
何庸点头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,递给何涛:“这是老祖赐的‘破阵符’。海宝儿身边有高手保护,寻常手段近不了他的身。这枚符能破一切阵法禁制,就算景家、高家的高手也挡不住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用。”
何涛接过玉符,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。
何庸又取出一枚令牌,递给他:“这是何家的‘承天令’。见令如见老祖,何家所有弟子,包括何宝融的人,都必须听你调遣。带上它,没人敢拦你。”
何涛接过令牌,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爹,等我回来。”
何庸点头,目送何涛大步走出别院。等何涛的身影消失,他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封密信,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。
“何宝融,你以为你能赢?你连海宝儿都杀不了,拿什么跟我争?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等我儿子杀了海宝儿,等我带人夺了皇宫,我就是靖朝的开国之君。你,只配跪在我面前,当我的臣子。”
他将密信折好,收入怀中,大步走出别院。
三天后,何涛带着一百名何家精锐,离开了归墟境。
他的目标是海宝儿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,一道阴影正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。那道阴影裹着一身黑袍,面容被兜帽遮住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萧智藏。
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可他的恨意丝毫没有减少。他盯着前方何涛的背影,像一头盯着猎物的毒蛇。
“何涛,你以为你能杀海宝儿?”他在心中冷笑,“你连我都打不过,凭什么杀他?等你最得意的时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——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他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
何涛带着人赶到皇城的时候,海宝儿刚刚从彭城回来。
他扑了个空。逸王府里只有几个老仆和护卫,海宝儿、敖烈、紫灵都不在。何涛气得一脚踹翻了院中的石桌,石桌碎成几块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“人呢?”他厉声质问一个被抓住的护卫。
那护卫被打得鼻青脸肿,却咬着牙不说话。何涛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,鲜血喷涌而出,护卫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“搜!”何涛厉声道,“把这座府邸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何家的精锐在逸王府中翻箱倒柜,可什么都没有找到。海宝儿走之前,已经把所有的密信、令牌、药方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。逸王府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何涛站在院中,脸色铁青。他攥着刀柄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海宝儿,你以为你跑得了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要把你揪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何家弟子从外面飞奔而来,单膝跪地:“公子,找到海宝儿了。他在城外的飞羽骑营地,正跟杨大眼在一起。”
何涛的眼睛亮了。他一挥手:“走!”
一百名何家精锐跟着他,向城外的飞羽骑营地扑去。
可他们刚到营地门口,就被拦住了。拦他们的不是人,是一道无形的屏障。那屏障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,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道家符文。
太极、八卦、五行、九宫,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地旋转。
“阵法?”何涛的脸色变了。
他想起父亲给他的那枚破阵符,连忙从怀中取出来,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符上。玉符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,射向那道金色屏障。屏障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符文开始崩解,一道一道地碎裂,像碎裂的瓷器。
可屏障没有破。它只是颤抖了几下,又重新稳定下来。那些碎裂的符文在缓慢地修复,像活物一样,重新生长、重新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