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太累了。
白沅芝躺上床没多久,就已经睡得很沉很沉。
毕竟,陈硕基的柔软大床,可比她睡了一个多月的值班房铁架上下铺可舒服多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
直到被一阵喧哗声给吵醒。
由于睡得太好,
以至于她趴在柔软的床上眯瞪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——
天哪,她这是在陈硕基家吧?现在几点了?不得迟到完了!
白沅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
迅速除下罩在外头的男式睡衣,匆匆扒拉了一下她的头发,又冲进卫生间洗漱了一下,才出来了。
这时,外头的喧哗声音越来越大,
似乎是女人在嚣张辱骂,又有女人在嘤嘤哭泣……
白沅芝皱眉。
因为,她好像听出来了,似乎是周昭儿在哭?!
白沅芝的心,一下子紧紧地就揪了起来。
她赶紧朝着客厅跑去。
没想到,
她刚从卧室走出来,还没跑去客厅呢,就在玄关处的沙发上,看到了陈硕基!
陈硕基的轮椅被随意放在一旁,
他本人正缩在沙发上睡觉,
白沅芝的动静,让他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“陈硕基,你怎么在这?”白沅芝惊讶地问道。
陈硕基眼神迷离地看着白沅芝,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,根本醒不过来。
外头有女人在很大声很生气地骂着贱人,死扑街和冚家铲之类的,
周昭儿的哭声也越来越大,似乎在辩解着我不知道,不关我事什么的。
白沅芝更加着急,也就不再理会陈硕基,急急地跑了出去。
这下子,陈硕基彻底清醒过来了。
他同样也听到了外头女人的怒骂与哭泣,不由得面色一沉,挣扎着坐上了轮椅,跟在白沅芝身后也出来了。
陈硕基在同楼层,有两套房产,中间以走廊划分。
哭闹声,就是从陈硕基的另外一套房产那儿传来的。
白沅芝赶到的时候,被眼前一幕给惊掉下巴!
——周昭儿几近全果地横陈在地上,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,双手抱住要紧处,正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我不知道!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我跟着我姐姐来的,我什么也不知道……”
一个衣着体面、身材富贵的中年女人则暴跳如雷,手里抓着疑似被撕破的衣裳布料,正指着周昭儿大骂:
“你不知道?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明明就是你想勾引男人!你个臭不要脸的表子贱货!连老娘家里的人也敢勾引……”
白沅芝一看那中年女人的身材,一听这女人的声音,就知道了——这中年女人就是徐文蕊。
看正脸,才知道徐文蕊是个徐娘半老,美人迟暮的那种。
估计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。
就是纹的眉毛浓厚粗壮了些,看起来挺凶悍的。
而白沅芝一出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