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他的CALL机号码特别简单——七位数里,前三位相同,后四位相同。
所以白沅芝一下子就记了。
明家耀又交代她,“我这呼机是中文显示的,如果情况紧急就直接向CALL台留言。你要是去办CALL机,也办个中文屏。”
——其实他有一部无线电话,也就是俗称的“大哥大”,可他也不敢暴露,怕说出来白沅芝会多想,所以只好报出了他的CALL机号码。
然而白沅芝听了他的话以后,久久没吭声。
——CALL机本身就贵,最便宜的数字机加入网费差不多在八百元左右,每月月租三十五。中文机是去年新出的,机身加入网费差不多两千港币,每个月的月租高达八十元!
对于白沅芝来说,中文机的费用,显然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经济范围。
但白沅芝也没有敷衍明家耀。
她认真答道:“阿耀,我会买CALL机的,但数字机还是中文机,等我想好以后再说。”
明家耀当然知道——钱,是阻碍她选择中文CALL机的最大障碍。
他很想很想说:不如我送给你一部中文CALL机吧!
可他又不敢唐突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亲手为她烹饪好鲜虾蟹籽云吞面、又打包好以后,才双手递给白沅芝。
“谢谢你啊阿耀。”白沅芝说道。
也不知为什么,她突然有些舍不得走。
而阿耀的表情看起来……似乎也有些难受。
白沅芝并不想过度解读。
毕竟她和阿耀年纪都还小,目前也各有各的困境。
目前最好什么也别想,
先努力爬出“底层”这个泥潭再说。
白沅芝拎着打包好的鲜虾蟹籽云吞面,回到了幸福大厦的劏房。
大约是觉得不久以后就要搬离了,即将搬进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去住了,白沅芝打量着这个……重生后赴港的第一个住处,不知为什么,竟然还出生了一丝不舍。
相较于前世她曾经居住过的那个环境恶劣的劏房,眼前这个小窝,实属仙境桃源了。
——毕竟高房租限制了邻居们的素质,也间接令大家都成为彼此的人脉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白沅芝回头一看,看到了证券哥刘正松。
她连忙和他打招呼,“松哥,下班了啊?”
刘正松手里拎着个食盒,满面红光。
白沅芝一看就知道,这哥们又喝酒了——当时她跟着四叔来这儿看房的时候,就见过喝醉了酒的刘正松。
不过,即使刘正松喝醉了酒,行动有些不受控制,但言语和举止还是可控的。
那会儿他倒在地上实在爬不起来,也找不到自己的家了,还是白沅芝给他引了条路,他才爬进他自己家的。
为此,刘正松对白沅芝一直抱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愧感与内疚感。
这会儿见了白沅芝,刘正松也愣了一下,“啊阿芝,刚回来啊?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饭盒,“有烧鹅啊,食唔食啊?”
白沅芝拎着手里打包好的鲜虾蟹籽云吞面,展示给他看,婉拒,“多谢松哥,我也有宵夜。”
刘正松点头,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锁进屋时——
白沅芝突然问他,“松哥,我想问问,如果想账户炒股票的话,需要怎么做呢?”
其实——
白沅芝很了解港股市场。
毕竟前世她就是靠着买卖港股而发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