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憋了太久的窝囊气,终于彻底炸开。
这些年。
他表面上大大咧咧。
见谁都能插科打诨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夜里回到屋里,一个人坐在冷炕边时,那种空荡荡的滋味有多难受。
别人家亮着灯。
有媳妇喊吃饭。
有孩子闹腾。
他呢?
就一间屋。
一张床。
锅冷灶冷。
有时候半夜醒了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他不是没想过成家。
可每次刚有点盼头,就没了。
久而久之,他也开始怀疑自己。
是不是自己真不配。
是不是自己真有问题。
如今被当众扒开伤口,他心里那股怨,彻底压不住了。
聋老太被他说得脸色发白。
她张了张嘴。
却忽然发现,自己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因为有些事,她确实做过。
她怕。
她太怕了。
怕何雨柱一娶媳妇,就不管她了。
她年轻时吃过太多苦。
老了以后,唯一能抓住的,就是这个从小被她看着长大的傻小子。
她习惯了何雨柱给她送饭。
习惯了他一口一个“老太太”。
习惯了有人照顾。
她不敢想,如果哪天何雨柱有了自己的家,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管她。
所以每次相亲,她总下意识挑刺。
一开始她真觉得自己是在把关。
后来……
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。
院里风吹得更紧。
秦淮如站在旁边,忽然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