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重要还是爱重要?至少在这帮将将温饱的下人眼里,那自然是钱重要。所以,他们真的看不起这帮子赖账的二房主子。冯氏一看这样,她知道今天怕是大势已去了,这个孟姜真是油盐不进的主。“阿姜,我们还没理清楚账目,等明日你来拿走,可否?”冯氏决定各让一步。孟姜微笑道:“婶母,我的嫁妆自从进了咱们王家,就从来没开过箱,谈什么理清楚账目?”孟姜挥挥手:“来呀,九十八抬嫁妆,咱们一抬抬的来。”孟姜一伸手:“婶母,请给我钥匙。若是钥匙丢了,我今儿还带了一个会开锁的人来。”冯氏正打算用这个借口,如今也被孟姜堵了回去。两房现在还不是武斗的时候,既然不能彻底撕破脸,冯氏只能将钥匙交了出来。孟姜坐在库房门口,青姑姑在一旁陪着,秋灵带着下人在库房里一箱子一箱子的找。一抬抬的嫁妆抬了出来过目,最后九十抬还原样在。孟姜看着单子,表情阴森森的,“婶母,燕北王给的三抬嫁妆,头一抬是一人高的红珊瑚树,这是南海出品,整个大历朝都没有几株这个品相的。”“一肩挑两房6燕北王府一句话,就让冯氏几人吓得面如土灰。孟姜心中冷笑,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,尤其在这种年代,可悲又可叹。如今她是借助势力的一方,所以也没有矫情,望着冯氏笑:“婶母,明日若是闲话之时无意中说起嫁妆,可怎么好呢?我这人又不会说谎话,定然会一五一十告诉王爷是二房拿走的呀。”冯氏恨得咬牙,却也只能认栽,她哀求道:“阿姜,咱们都是一家子,讲这些事情说出去会给王家抹黑的,你不看别人面子,难道不为你儿子雨泽积德?若是王家名声坏了,你儿子将来可怎么好?会被人笑话死的。”她还有脸提王雨泽这个小王八蛋!孟姜冷笑道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看到这个讨债鬼就心里烦躁。将来管他什么造化,能活着娶媳妇传宗接代就算他尽到本分了。”冯悠然听孟姜言语里如此贬低儿子,心中一股火就冒了上来,嘲讽道:“传宗接代不是女人该干的活?男孩子应该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道理。”孟姜垂眸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:“你个不会生儿子的母鸡少话两句话,也不嫌弃丢人。”冯悠然:“你!”你才是不会生儿子!她真想儿子赶紧长大成才,她要看到孟姜知道真相时生不如死的样子。冯氏训斥侄女:“悠然不许胡闹,少说几句。”什么时候了,不赶紧哄着孟姜,还在这里添乱!又好声好气对孟姜道:“阿姜,其实关于王爷给的那几抬嫁妆,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爹和你继母,当初是他们带走的,我们可真没敢拿。”孟姜冷哼道:“他们能拿走,而且是从二房拿走,我有些好奇是谁做主给他们的,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这会子她已经很不耐烦了,于是懒得和冯氏再多说,只扔下一句:“这些东西我只跟二房要,至于你们跟谁要,那是你们的事情,可与我无关。”冯氏眼睁睁看着孟姜走了,她一股气憋在了心中。冯悠然不太会看人脸色,气哼哼道:“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,可真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