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博阳郡王长大,再接手补风使,就会发现补风使内部处处掣肘,这个消息网并不如想象中全知全能,畅通无阻,于是……
以前宋婉对补风使的探索猜测都只在表面,如今,有博阳郡王这个未婚夫在,她就想要了解更多。
这种对外的探索欲,宋婉毫不加掩饰,就那么明晃晃显现出来,让博阳郡王来评估,是要进一步,还是退一步,亦或者是避而不谈,维持不进不退原地踏步。
博阳郡王比宋婉所想的更有决断力,或者说在某些事情上,当他确定能做的时候,并不会磨磨唧唧,犹豫来犹豫去,错失良机。
宋婉的问题有些不讲理,只是借着一个口头上的“未婚妻”之称,就直接来探究他要做的事情,若是大男子主义一些,恐怕会因此生出不喜和矛盾来,免不了对这段关系的确定感到后悔。
可在博阳郡王看来,他的心思更敏锐,能够察觉到宋婉那看似霸道的要求下,潜藏着的是深深的不安。
他的心中一动,难道这段时间,宋婉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,可是碰见了什么事情?
这样的想法,让博阳郡王的心思微微跑偏,等到被宋婉扯了扯衣袖提醒,这才回过神来,看了春巧一眼,春巧自觉退出去,宋婉看了看春巧,她其实很信任春巧嘴严,不会对外乱说什么,但博阳郡王这样保密的态度,显然也有自己的考量,她并没有盲目阻止,耐下性子来准备听博阳郡王说一说有关这墨翠黑鹰的事情。
宋婉想,这墨翠黑鹰就是开启剩下两个灵帝宝藏的钥匙,这件事,是自己无意中知道的,但博阳郡王从哪里知道的,莫不是补风使对此早有消息存档?
如果有存档,好像也正常,这样的大事儿,灵帝当时一定在宫中留下过一些记录吧。
“六姑娘可曾听过长乐教?”
“怎么还叫我‘六姑娘’,叫我‘婉婉’就好,我名宋婉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宋婉狐疑地看向博阳郡王。
时下对不熟悉的女子的称呼,多半都是称呼排行,或者是以姓氏开头,某姑娘,再不然就是省略的“姑娘”之称,但那是不熟悉的人,若是熟悉的,也能叫个小名之类的。
感谢盛世,女子的闺名并不是外男不能知道的隐秘,只不过直接叫名字,多有不敬之嫌,女子又没字,不太好称呼罢了。
那种大家族的,几十几娘类似的称呼,简直是考验数字的极限,好在同辈之中,男女分开排序,少有直接升到三位数称呼的,否则,那就是几百几十几娘,听起来简直像是取了个六个字的名字一样,别扭死了。
由此,一些女子也会给自己起个称号什么的,比如某某居士,某某散人,或者某某君之类的称呼。
宋婉以前附庸风雅,还曾给自己取过“东风主”这样的称号,还刻了一枚印章,在画作之后印下,多了几分闲情雅致。
但,那些称呼都显得太远了,无法快速拉近关系,宋婉就直接以“婉婉”之称让博阳郡王称呼,说是小名也可,说是爱称也可,她本名宋婉,叠字称呼“婉婉”又似多了几分亲昵,叫一声,似乎都能听到亲密值+1的提示音。
“……知道。”博阳郡王略无语,他话语的重点是这里吗?但见宋婉目光灼灼看着他,似乎等着他称呼,无奈的博阳郡王薄唇轻启,吐出“婉婉”二字。
名字简单,但在宋婉的注视下吐出这个音节,似乎就不那么简单了。
博阳郡王难得感觉到耳后发烫,他侧了侧脸,身子向后靠了靠,似乎想要拉开跟宋婉的距离,方便他能够顺畅呼吸,不被她身上的香气所影响。
“那墨翠黑鹰恐与长乐教有关,具体如何,还需验证,暂时无法说明。”
博阳郡王的口吻努力营造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,奈何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随从和下属,宋婉根本不会被他的态度所影响,我行我素地盯着他看,在他说完之后眼睛亮晶晶地追讨承诺:“那等你弄明白了,就告诉我啊!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晚安!
第796章第796章:九周目
福盛楼是酒楼,都到福盛楼了,怎么能够不吃饭呢?
事情聊完之后,茶也喝过一回了,就要吃饭了,在这方面,博阳郡王显然又一次发挥了自己的大男子主义,并没有征询宋婉任何关于菜品的意见,直接三两句定了下来,连菜单都不看,不听伙计介绍,直接让对方上几道招牌菜那种的点菜。
宋婉侧目看着,她对博阳郡王的了解是真的很少,见他这样,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,一顿饭吃得也算是静默无声,关键是不太了解博阳郡王是不是“食不言”的那种类型。
古代的规矩不少,但有些规矩,并不是不能被忽略的,就比如说这“食不言”的一条,平常吃饭的时候,宋家也是比较讲究的,吃饭并不会总是说话,但在家宴的时候,那说话就成了主流了,仿佛只有说话声在饭桌上响起,配合着众人的笑声,才会显得欢乐热闹,更符合喜庆的节日氛围。
跟朋友吃饭的时候,有些时候也会在饭桌上说话,给对方夹一筷子菜,介绍菜品的同时谈论自己的爱好之类的,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但有些人家规矩大,说“食不言”就真的是“食不言”,勺子碰到碗碟的声音都会显得过于响亮了。
那种吃饭气氛,老实说挺沉闷的,可习惯了之后,又会发现挺好的,只要专注自己吃东西就好,专心享受美食,不必担忧什么时候同桌的人说话,自己来不及回答,或者被问到的时候嘴里还有东西,不好答话。
宋婉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,确定自己是喜欢博阳郡王的,那就从现在开始观察他的喜好,既然喜欢一个人,就总会想要更符合他的喜好,不会在他习惯的规矩上肆意破戒,偶尔不遵守某些规矩,像是意外惊喜的小情趣,可若是在还不太熟悉的时候这样做,简直就是作死有道。
就好像非要让一个洁癖症住在脏乱差的环境中,还要让对方由衷喜欢新环境,注意,是在洁癖症的情况下喜欢新环境,以此来表现对自己的接受和喜爱,呵呵,宋婉从来不喜欢那一套。
两个在不同环境之中长大的人,又是异性,本来就有很多不一样的生活习惯,和习以为常的“规矩”,逼迫对方去改变来适应自己,那跟要求对方削足适履有什么区别?
平心而论,自己都做不到为了一个人完全改变自我,凭什么要求别人来改变。
最大的也最公平的处理方式,在宋婉看来,就是求同存异,而不是在对方的生活之中搞破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