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得到这个几乎等同于肯定的答案,略显诧异,又看了博阳郡王一眼,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。
这个想法划过,顿时一个念头升起,宋婉很有点儿狮子大开口地说:“我要当你的未婚妻!”
一言既出,博阳郡王还没什么反应,宋婉自己先表演了一个目瞪口呆,不是,我不是,这是嘴自己的想法。
“啊,那个,我是说……”脸顿时红了的宋婉很快解释道,“不是真的,就是假的,让外人以为是真的那种,我是说,你看我离家出走这么久,万一回去家中人怪我该怎么办,我、我就是想着如果我有你当未婚夫,他们可能看在你的面子上,看在大长公主的面子上,就不会怪我了呢?你说,我想的有没有道理?呃,也不用你真的提亲,就是那么一说,真的,不用聘礼,不用真的提亲,不用真的成亲,就是个名头,我好跟家中人交代,你、你只要别否认就行了。暂时容我一容,然后……”
宋婉讷讷半天,没说出“然后”怎样,说实在的,自由很好,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也过足了自由的瘾,但许是由奢入俭难,哪怕春巧分担了大部分的家务,宋婉却也没少跟着吃苦。
哪怕有钱,但有的时候借宿小村庄的时候,人家是真的没什么好吃的,睡的地方更不用说,外头的被褥,哪怕是客栈里头可能常常晾晒的,又怎么比得过宋府的高床软枕呢?
古时候权贵人家出游要带好几辆马车的行李真的不是胡乱说的,吃穿住用,外头的又怎么比得过家里的。
最大的麻烦大约是洗澡都不方便吧,更不要说出行的颠簸。
宋婉之所以在广城停留了这么久,一方面是广城真的有意思,另一方面就是她发现自己这娇贵的身子,有些受不得自由的苦。
一句话,出来没两天就后悔了。
管它什么困局,还是囚笼,笼子里的好,没进去过的人是不知道的,适应了笼子里的吃穿不愁,谁还羡慕笼子外的衣食无着,自由,呵呵,需要面对自负盈亏风险的自由,果然还是不适应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。
宋婉只能庆幸,她的预想之中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的。
博阳郡王在听完宋婉的要求之后就呆住了,也就是一霎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宋婉补充说明了自己的意思,原来是为了应付家中,那就……那也不行啊!
“宋姑娘可以继续在外游玩,不必着急归家。”
直男博阳郡王不为所动,哪怕他的确因为宋婉这一副容貌软了几分心肠,但在具体的事情上,他还没犯蠢。
“啊?”
这一回,是宋婉呆住了,几个意思,不是来找自己回家的?
“你不是要带我回家的吗?”
很有误会的一句话,把博阳郡王问得无语了。
宋家即便是宋老太爷,也不能如此理所应当地指使他一个郡王去抓离家出走的孙女吧。
宋婉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之中没有回过神来,等她反映了一会儿,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之后,拳头握得更紧了。
“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过河拆桥?!”
博阳郡王被这指责都要给逗笑了,他过什么河拆什么桥了?再看宋婉那委屈到几乎要落泪的模样,还有那举起来的小拳头,还含着泪的眼中添了怒火,灼灼夭夭,若上好的晶石,璀璨明亮,让人目眩神迷。
手捏住了宋婉的小拳头,在宋婉被这突然的“牵手”拉得愣神,怒气都为之停滞的时候,博阳郡王的大手很轻松就将她的小拳头展开,粉嫩的指甲好似盛开的花瓣,让那包裹在掌心的墨翠黑鹰显露出来。
轻松一勾,墨翠黑鹰霎时就落到了博阳郡王的手里,博阳郡王得到之后,好像还有意炫耀一样,在松开宋婉的手之后,摊开手掌给她展示了一下已经易主的墨翠黑鹰。
交易的物品没了,还需要交易吗?
没有一个字说出口,但那意思明摆着的。
“你、你、你怎么能耍赖!”
宋婉震惊,君子之风呢?我请问!
这么大一个郡王,好意思抢小女子手中的东西吗?
你拉我手,你轻薄我了,你知道吗?
这时候,宋婉恨不得是什么礼教大防严重的时候,最好拉个手都算流氓罪,那她就可以坦然问罪了,反而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,对着博阳郡王的无赖无能为力。
不,还是有能力的。
脑中思绪转得快,手上的动作更快,宋婉一手按在那墨翠黑鹰上,即便博阳郡王及时握拳,也只是包住了宋婉的手,大拳头包着小拳头,小拳头里面就是那安安稳稳的墨翠黑鹰。
两人这一番“交手”可谓是眨眼之间,春巧都还没看出来什么,他们两个就完成了了一回合的交锋,结果就是两只手重叠在一起,谁都不肯放手。
本来没关系的两个人,现在却不得不“手拉手”了,这局面还真是有点儿微妙。
宋婉瞪着博阳郡王,生怕对方耍赖的模样,不肯先放手,博阳郡王也是无奈,他其实没想把那墨翠黑鹰直接抢走,不过是想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,好么,这下,他算是把人得罪了。
他的病弱不是假的,传自父亲的病弱身体,让他几乎刚降生就吃药,哪怕大长公主遍请天下名医赴京,这么些年也不过是把他的身体调养得好了些,依旧是文武不就,武功不必说,他这个身体,吃不了练武的苦,文也不太行,点灯熬油地钻研知识太耗费精力,会加重身体负担,损耗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