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之中有了赞赏,仿佛突然遇见同类人一样,只不过这个同类人挂着冷面,并不为之动容。
“呵,不过是陈年旧物,所能动者,皆为异心之人。”
司马修冷嗤,他一向看不上那些为了功名利禄奔忙的人,哪怕他自己也不得不为此东奔西跑,但他所求的,跟那些人所求的,绝不一样。
在秦骁恼火的目光之中,博阳郡王和司马修一拍即合,已经在说如何分工协作,最快速度缴清长乐教的暗子了。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总不如泾渭分明,一身清爽。
天上地下,清浊两分,方是朗朗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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拎了下面袋子,腰疼!今天要早点儿睡了!希望明天能好。
晚安!
第418章第418章:番外七
王家的变故在发生之前是没有任何预兆的,前一天,王大人还在念着在外的大儿子,跟夫人夜话的时候还说起不知道对方如何了。
王夫人也说:“好容易娶了个媳妇,也是个不懂事的,不知道劝着人,还跟着一同跑了,哪家的女子有这样的……”
“罢了,也是夫唱妇随。”
许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,王大人倒觉得有个人能够在王允之的身边照顾着他,也挺好的。
一句“夫唱妇随”让王夫人之后的话都咽回去了,一夜安枕。
次日一早,王大人照常上朝,天还没亮就起来,院子里的灯光照亮了前路,仿佛前途一片光明。
可转瞬间,再有消息传到府中的时候,已经是一家人被拿下狱的时候。
王夫人被单独关在女监,王大人与王冲之狱中相见,父子两人对视许久,默默无言。
王冲之最先问:“父亲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王大人一副疲惫的样子抬手,止住了他之后的话,摇摇头,不愿多说,防的是隔墙有耳。
为何如此的缘故,直到流放路上,王大人才在一次小解之际与王冲之说了两句:“圣心难测,彼时得意,此时失意,不过是时移世易,且忍这一时,以后终会好的。”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冲之只是纨绔,不是傻子,也从那些狱卒口中听得只言片语,知道自家犯下多大的事情,竟然敢偏帮某位皇子,真是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了。
他只是想不通,为何父亲会如此不智,明明自家已经是简在帝心,未来的前程,无需多虑。
他能安心当纨绔,便是因为上有父兄,再无顾忌,如今却……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心头,王冲之到底不能像王大人这样看得开。
可王大人,也许不是真的看得开,不过是不能说罢了。
流放路上何其艰辛,哪里是养尊处优的他们能够受得了的,每日里蓬头垢面,被驱赶着走路,鞋子都磨破了,脚上都流了血,依旧不能停下休息,若有不服,自有皮鞭棍棒在等着,更有差役的恶言恶语……
日子仿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,王冲之不甘心,但他毫无办法,往日学的文章如今全无用处,唯一能动人的金银,早在被入狱的时候就已经抄检干净了,那些不能动的房产田地,如今也不知道地契在谁手里,身上的衣裳零碎,又能值几个钱呢?
王大人最先撑不住,然后是王夫人,病重之时,一口热水也无,怎能不令人心酸难过,刻骨铭心。
王冲之到底年轻,他撑下来了,胡子拉碴地来到了流放地,面对一片荒芜,不知道要从何做起,他的手,何曾摆弄过农具,看着扔到脚边儿的锄头,都不知道如何使用,手臂被反震得发麻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,把汗水挥洒在田地里……
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些,以前觉得读书苦,直到今日,方才知道,这世上最苦是农人,一年辛苦,余粮四两。
王冲之最是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过不了这样的苦日子,还不等翻过年去,他就在这里娶了妻,是当地一家富户的女儿,对方知道他的身份,大约抱着某些奇货可居的心思,拿庶女来与他相配。
那庶出的姑娘身子窈窕,也有几分动人之态,但,不过商贾之家,竟也敢攀正妻之位。
新婚之日,王冲之斯文有礼,只看他今日模样,绝对不会想到他曾是京中纨绔,而他对新娘更是关怀体贴,没有展露一点儿以前的坏脾气。
新娘有感于此,拿出嫁妆填补家用,让王冲之能够静下心来读书,曾经摆在面前都不愿意多看的书籍成了他爱不释手的宝贝,一本本来之不易,倍加真心。
多少日书房的灯彻夜长明,而新娘子独守空房,她心疼他读书辛苦,变着法儿地为他添衣加饭,只怕娘家说了不动听的话,也不让他陪着回娘家,又在娘家处处给他脸面,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公子,京中来的呐,谁知道有朝一日,是否还能回京?
微末希望若烛火照亮暗夜,只是一点,便心中有望,目光明亮。
她的这一番辛苦没有白费,王冲之还是有些能耐的,又花了银钱开路,最终回到了望京。
“夫君,这里就是望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