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知道这些贵女可能都是潜力股,宋婉却也没有投资交好的意思,只把那几个记在小本本上的人物再次对号入座,保证不会忘记留心她们以后嫁给何人,其他就不再理会了。
等到休沐回府,才知道宋如曾让春纤回来送了口信,才从孙嬷嬷口中听得“避子汤”之语。
这种事情,孙嬷嬷以前是不给宋婉说的,但宋婉这次回来,也是要出嫁,眼看着就要成婚,再不知道就有些迟了,孙嬷嬷难免多说了几句,说及宋如的处境不是太好,以后恐怕难过。
宋婉听着也觉得难过,不知道荣王世子这般是为了什么,总不能是真的为了折磨宋如吧,因为迁怒?
若真是因自己的缘故迁怒宋如,这才娶回家折磨,那宋婉可就真的愧疚难当了。
想到那些,一片沉静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难过之色,宋婉垂下头,再次给宋夫人行礼:“母亲说的,我都记下了,日后有机会,我会去看看姐姐的。”
且不说荣王世子和洛阳子爵之间的品级差多少,只说同为宗室子弟,见面的机会总是有的。
世子侧妃,这个位置,说不定也可参加宫宴,到时候也能见见宋如,看看她现在过得到底如何。
宋婉心中转着这些思量,深深低下头去。
宋夫人扶起她,客气一句:“你有心了。”
许是心中想到宋如,难免伤感,亦或者也有些迁怒宋婉的缘故,她再未说什么慈爱话语,这场温情倒像是虎头蛇尾,仓促收场一样,透着几分狼狈。
宋宣在外头背起宋婉,没想那么多,直接安慰她:“以后有什么事儿,只管捎信儿来,嫁出去的,还是我宋家女儿,不要怕。”
这话有几分强撑脸面,跟宗室子弟比起来,宋家也要客气几分,更何况司马修的“前程”曾经得到皇帝亲自肯定,那就更要客气几分了。
宋婉不想让气氛显得太凝重,故意轻笑一声,在喜乐遮掩下凑在宋宣耳边问:“哥哥又认识了几个宗室子弟?”
上次司马敬邀约之事害得宋婉被荣王世子掳走,虽然司马敬事后也曾向宋宣解释是意外,机缘巧合,正好碰上了,但无论是宋宣还是宋婉都不信有什么能巧合成这样。
京中多少酒楼,荣王世子怎么就偏偏去那里?
宋宣嘴上不说,心中到底还是存下了芥蒂,之后认识宗室子弟的心也没那么积极了,倒是还有做,但再没有让宋婉也跟着多认识一个人,多条路子的意思了。
盖头下,一切都影影绰绰蒙了一层红晕。
宋婉被送入轿中,宋婉被牵下轿子,宋婉拜堂,宋婉被送入洞房之中安坐……
红烛影幢幢,新酒交心饮,宋婉被揭下盖头,举杯与司马修共饮的时候,酒才沾唇,就已经晕乎乎的了。
整颗心好似被泡在温水之中,身子也轻飘飘的,好似浮在水中一样,酒不醉人人自醉,这一日,似曾相识,却又更多新意,是心境不同,还是人不同呢?
“自此之后,与君为妇,君不负我,我不负君。”
多少优美辞藻都被遗忘在脑后,放下交杯酒的时候,宋婉这般承诺,很认真,很郑重。
“誓不相负。”
司马修斩钉截铁,他今日一身红,靡艳。幽深黑眸之中照不见人影,倒是一片绯红落在眼底,更添艳色。
宋婉勾起唇角,目光灼灼:“我信你。”
言语肯定,只那心中还有一丝不踏实,暗暗自问,这一次,没有婆婆在上,可还能安稳?
若是再不能行,恐怕……
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,却不是言语能够保证的,还要看时间给出怎样的答案。
很多时候,在许下诺言,许下真心的时候,并不是先存了假,那一刻的心思真的,誓是诚的,可日后的万千变化,总也不是那一刻就能料到的,也就不会知道,日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违背真心,未必,此时是真,日后,也是真。
八年后,再次入京的宋婉于城门下掀开车帘张望,好像看到若干年前自己曾见过的那一幕热闹,可她的心境,却已经沧桑,不复当年。
为什么,她好像总是在选择错误的那一个,是本来就错误,还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才成了错误?明明司马修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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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安!
第308章第308章:番外一
世事如棋谁落子,人生如戏几时休。
又是一年雪落,片片雪花翩然而下,仿佛天地间下了一场盛大的花雨,那白色的“花”,晶莹剔透,又片片冰冷,落在面颊上,一点微凉未及细细感受,就被那一片片的冰冷带走了全部的温度,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,司马修垂下手来,握成拳头的手在伸出袖口的时候已经伸展开,若无其事一样搭在了窗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