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哦,对照组啊!
宋婉恍然,或许是来源于一周目的好印象,她觉得自己跟宋如之间没什么可竞争的,纵然是嫡庶,可两人风格不同,所偏向的类别不同,换言之,不是一条赛道上的小花,应该是能够携手共进的。
一周目她也算是高嫁,虽然王冲之那个纨绔子弟名声不太好,但比起卫明这样的寒门子弟,她怎么不算是高嫁呢?
那时候宋如都没觉得有什么,呃,可能宋夫人一直觉得有什么,不过没在自己面前表现罢了。
谁能真的爱丈夫跟别的女人生的女儿超过自己亲生的女儿呢?
“是我糊涂了,没有想到这里,多亏了嬷嬷提点,以后嬷嬷也要多提点我才好啊!”
宋婉说着,冲郑嬷嬷甜甜地笑,毫无阴霾的笑容好像小太阳一样,却又不那么耀眼,令人感觉温度极为舒适。
郑嬷嬷也笑,笑得慈爱:“姑娘说得外道,别的不论,只看姑娘对我好的一片心,我也当为姑娘计较才是。”
她的腰痛是老毛病了,以前总是要忍着,因为一旦动不了,就难免从主子身边退下来,成为边缘人物。每当痛得难以行动,却还要为主子的吩咐奔忙的时候,郑嬷嬷也会觉得累。
可到了宋婉这里,不说平日里的优待,就说宋婉还记得找那位李大夫给她拿膏药,郑嬷嬷就心存感激,这是把她的病痛记在了心上,又怎能不让人觉得如同被泡在温水中一样舒适呢?
谁都是渴望被关心的。
孙嬷嬷在一旁听了,也不吃醋,笑着说:“老姐姐啊,你的好还在后头呐,我听说你儿子还在庄子上?”
孙嬷嬷的女儿如今已经在府中找到了差事,虽然只是秋实院的洒扫丫鬟罢了,但以后等宋婉出嫁后,是必要提拔起来的。
仅这一点,便让孙嬷嬷安心,她对丈夫没什么记挂的,也唯有这个女儿了,跟在主子身边,长长见识,以后再让主子说个好亲,这一辈子都不愁了。
她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了,不再似以前那般愁眉不展,总是为着宋婉的未来担忧。
自从赐婚圣旨下来之后,孙嬷嬷就好像是得了什么护身符似的,走路都带风。
“他呀,不争气,没什么能耐,能够在庄子上种地就算是好的了。”
说到自己的儿子,郑嬷嬷忍不住笑起来,嘴上说着“不争气”,心里头却还是欢喜的。
“能种地就是能耐了,以后也能管个庄子……”
孙嬷嬷开始画大饼,这样的话,若是宋婉来说,以后若不能成,不说丢面儿与否,总是得罪人的事情,但孙嬷嬷说来,便是日后成不了,也总不是宋婉的错——这又不是宋婉承诺的。
身边的下人,有的时候就是专门为了背锅用的。
宋婉不是很赞同这种用法,却也不得不说,若没有身边的人帮忙笼络人手,培养忠心,她自己恐怕独木难支。
“哈哈,那我就等着享福了。”
郑嬷嬷也不推拒这个大饼,乐呵呵对着孙嬷嬷笑。
如今京中一年比一年嫁妆多,出嫁的姑娘多是要陪嫁庄子的,管不了大庄子,管一个小庄子,总是绰绰有余的吧。
嫁妆单子还没下来,但宋婉身边的这些人,已经开始分派里面的职位了,显然各有各的期许。
宋婉乐于见她们积极主动有干劲儿,也没觉得这些许诺有什么不对,没办法,古代大多都是任人唯亲,若是非要考个试才能选用人才,那事情都要给耽误了。
哦,对了,今年的科举,成绩已经出来了,跟宋婉所知的差不多,没太大变动。
选妃的结果也一样,定国公孙女赵玉颜封为和贵人,礼部左侍郎幼女封妃,无封号。
两位入宫之后消息匮乏,真真一入深宫深似海,再无音讯与外传。
后宫不得干政,她们从此就少了抛头露面的机会,便是宫宴那样的场合,能够与她们相见的还要在太后那里,也仅限于部分女眷。
若是宫妃的等级不高,恐怕连参加宫宴的资格都没有,更不要说见一见外面的女眷亲戚了。简直就像是进入了某个封闭场所,从此不与外界同冬夏。
宋婉没太关注这个,她最近关注的是春日宴。
春日宴也是一个京中一个著名的相亲盛会了,不同于某家举办的宴会,这春日宴基本上年年都有,也不仅仅是未婚男女能够参加,各家夫人也可借机出来踏青,走一走,散一散,顺便看看哪对小青年相约河边树下窃窃私语之类的。
算是大型的露天盛会。
就在城外十里坪,那里也算是灵山寺脚下,不过是另外一个方位,跟猎场是一个对角,但相聚不算太远,快马一刻钟也就到了。
若有想要去的人家,早早就会在那里选了地方扎彩帐,野外嘛,总要为大家女眷提供一些方便之处,更衣换洗,总不能都是露天,于是便有用各色彩帐区分不同的人家,早早占地儿。
宋家少有参加这样的宴会,今年却不同,宋婉的婚事再次起到了一个倒逼姐姐们定婚的效果。
本来科举之后,名次出来,也是一个选婿高峰,宋家也想借机选择几个潜力股,起码宋二夫人是想要这般便捷快速地把庶女的婚事都安排完毕的,但许是因为有了圣旨赐婚的缘故,宋老太太想要来个“双喜”,就想要给宋娟宋妍找更好的人家,也免得凸显出一个宋婉来。
虽然、为了让宋婉的身份更加配得上这圣旨赐婚的荣耀,已经说好把宋婉记作嫡女,能够在族谱之中留下名字的那种嫡女身份,嫁妆也好随之升一个标准,体现宋家对皇恩的感激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