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嬷嬷有些担忧,总觉得来者未必是善意。
郑嬷嬷反而想要宋婉去看看:“这里头的道道,咱们还不清楚,去听听看也好……”
她还有话压着没说,这都两天了,也没后续的消息,侧妃还娶不娶?事情是黄了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缘故?
外头的人可都听说是荣王世子要娶侧妃了,若是不成,对宋婉的名声也是一个大的损害,好像第一志愿报不上,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样,问题是,秦骁也不是那个“其次”啊!
宋婉眼珠子转了转:“去!”
醉香楼。
赵丽颜还是那一身红,远远地就能看到她在二楼窗口的身影,在这万物寂寥的景色之中让人眼前一亮。
察觉到外头的目光,她看过来,头上的金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有那么几分让人无法直视的晃眼。
宋婉仰头,冲着上面笑了一下,目光之中只看着赵丽颜一人,若是不知情的,只怕觉得这目光深情,可知情的,见这目光,就觉得挑衅了。
“你倒是什么都不怕。”
她的脚步才迈进房间,带路的伙计都没走开,赵丽颜就来了这么一句,像是在阴阳怪气。
宋婉笑着行礼:“我有什么可怕的,是漂亮姐姐约我耶!想想就好激动的!不怕姐姐笑话,我在京中没什么朋友,难得有机会外出的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前两个周目宋婉对女性友人关注不多,一来少了相处的环境,彼此仿佛都隔着一层什么,便是宴会相逢,也难在短短时间之内与人为友,彼此交心。
二来便是身份使然,不怪外人总是瞧不上庶女,觉得庶女低了嫡女一等,实在是按照古代大部分家族不可宠妾灭妻的规矩来看,庶女的教养上,多半都是有点儿规避不了的心理问题,自卑,怯懦,还有那种嫉妒,见不得别人好的。
这种事情听得多了,见得多了,想要去结交一个朋友,都要考虑一下是否划算,是不是真的有多这样一个朋友的必要。
显然,这种“手帕交”并不是必须的,反倒是自己的命运,才更加重要,也就让宋婉更加重视怎样找到一个好夫郎,而不是怎样找到一个好闺蜜。
一周目,宋如填补了闺蜜角色,二周目,宋婷也可充当闺蜜,外头的友人,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更何况,若是婚恋市场上,这种友人还存在竞争关系,就也有点儿不可测,像是现在。
“呵,谁让你姓宋呢?”
赵丽颜明显是在嘲讽,就是这嘲讽开得有点儿大,像是对宋家很有些不满。
定国公跟宋老太爷有仇?宋婉想了想,很快,神色略尴尬,恍惚记得上辈子听荣恩伯夫人说过一句,宋老太爷早些年提过有关爵位继承的什么限制来着?呃,具体是什么不知道,大概意思就是说勋贵人家的子弟也不能不学无术,尤其是各位世子,要“遵仪有风”什么的,不求文武双全,却也不能弱了祖宗名头,看着不像样。
若是那种看着就不像样的,纵然是唯一嫡子,也不当封为世子,免得让“有负圣恩”,损害朝廷形象之类的建议。所谓“不器不封”,这种阻碍勋贵后世子孙继承家业的事情,的确是有些遭人恨的。
从这个角度来讲,宋家不喜外出赴宴的从简风,是不是也有强行为自己挽尊,掩饰人缘儿不好的事实?
这种事儿,也有几年了吧,宋婉都没太放在心上,没想到赵丽颜还会记仇。
呃,好像也应该记仇,定国公的世子不就是这个“不器”吗?定国公只有一个儿子,是他不想给儿子请封世子吗?是因为碍于这个建议不能吧!
虽然说这种能够提升整体官员素质的建议出发点是好的,可拉仇恨也是真的。作为定国公的孙女,赵丽颜为此不满姓宋的,宋婉觉得自己很能理解。
“啊,祖辈是祖辈,咱们是咱们,姐姐非要跟我这般计较吗?”
宋婉含糊一句,有意套近乎一样,说着话间脱下外披,上前一步,坐在了赵丽颜身边的位子上。
赵丽颜显然没想到她这样都不破防,还能凑这么近,有些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子,强作镇定板着脸说:“别嬉皮笑脸的,谁是你姐姐!我找你来,是有事情要说,你别想着当荣王世子的侧妃,这个位置早就有人了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,肯定是姐姐嘛!”
宋婉一笑,全无芥蒂一样,“在灵山寺见到,我就知道了,姐姐不要担心,我是不会跟姐姐争的。”
“我担心什么,我有什么可担心的!你……”
赵丽颜像是被气到了,瞪着宋婉,颇有些口不择言地说,“你以为他是真心求娶,不过就是戏弄你玩玩罢了,凭你一个庶女,想要当荣王世子的侧妃,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“姐姐,我从没想过啊,那位置只能是姐姐的,谁跟姐姐争,我都替姐姐不平!”
宋婉连忙“表忠心”,她觉得赵丽颜这种“情敌”也怪有意思的,见到了就让人忍不住逗一逗,主要吧,还是她人长得好看,当然,也不否认她这个身份足够让宋婉好奇。
定国公的孙女,那位嫡出的赵玉颜,可是日后的“和贵人”,初封就是贵人,日后还是贤妃,若是得了这位“姐姐”,不说打通入宫的通路,就说关系好的话,是不是有可能进入皇宫逛一逛呐,咱也不图成为后妃,就是好奇皇宫里头是啥样的,万一还能打卡皇帝,那可真是太值门票了。
另外,宋婉好奇的就是皇帝对这位日后的贤妃是真爱吗?总不能是看重后继无人的定国公吧!
定国公还有兵权吗?
“什么跟我争,你都在胡说什么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不知道是不是气得,赵丽颜的脸都红了,反驳着宋婉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