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开口,她对这个前两个周目都未曾见过的李大夫是有些好奇的,而李大夫所能牵出来的另外一条线上的博阳郡王司铎,也很令她好奇。
病弱,郡王,绝艳……无论是哪一个标签都能让人对博阳郡王多出一些特别关注来。
偏偏外面流传的有关博阳郡王的事情又极少,更令人好奇了,同样的还有大长公主。
跟大长公主同龄的人多半是各府的老夫人,也都是不爱议论人长短的年龄了,口风严,不会说什么八卦,大长公主到底是怎样的人,怎样的性情,怎样的人生,那些曾经备受人关注的少女时代又是怎样的爱恨情仇……宋婉都很好奇。
不仅是对人,她对这个时代,对这个不同于自身所了解的古代的好奇也是繁多,那些器物也还罢了,各有千秋,而人,若沧海之中璀璨明珠,每一颗都是不一样的亮度,也更加吸引她的关注。
李大夫在门外略踟蹰了一下,见春巧让开了道路,他也没再推辞这个“喝茶=聊天”的意思,挎着药箱走入。
春巧跟在他身后,没有关门,就那样进来之后去倒茶,把一盏热茶放在了李大夫面前。
药箱被放置在桌上,李大夫暂时卸下重担,坐在了桌边儿,宋婉也坐过来,面前同样多了一盏茶,“那中箭的伤者还好吗?”
“还好,小公爷避开了要害,只是皮肉之伤。”
李大夫笑容温和。
春巧不可思议惊呼:“都贯穿了,还是皮肉伤?”
“并未伤及骨头,怎么就不是皮肉伤了?”
李大夫似乎不想自己的专业被质疑,反问了一句,因是笑着的,倒也不像是生气的意思,但春巧还是急忙解释了一句:“我看着还觉得很严重呐,还要多亏李大夫医术高明了。”
“我哪里算是什么医术高明,这不,被打发到这里来练手了。”
李大夫并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,也看出宋婉和春巧都对此事好奇,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,他就说了被打发到这里的缘由。
李大夫的师父是以治疗外伤出名的,是民间有传“活死人,肉白骨”的神医,不过这样的神医水分太大,起码他的水平还真的没到“活死人,肉白骨”的份儿上,也许是很多人对于神医最大的想象力就是“活死人,肉白骨”了,于是他就担了这个虚名,被请到了大长公主府上做府医。
大长公主府早年就在聘请名医,再多几个都能养得了,但对名医的弟子,就不是“全都要”了。
李大夫算是其中不这么成器的那个,他半路学医,虽拜了名医,但不比那些从小学医的,药理上不是很扎实,能用成方成药,却少了几分判断力,单独给人开药还是不太行,也就是治疗外伤上还有几分水平。
“师父说我少了历练,总在府中待着也不行,就把我打发到这里来了。”
李大夫说得简单,宋婉却不免深思一下,李大夫在这个猎场入职,算是推荐制,还是直接被上面给“委任”下来的?
若是后者,难道这猎场是大长公主名下的产业吗?
“外伤?”春巧却是为这一点皱眉,“那你师父在大长公主府上一定很闲。”
养尊处优的贵人,衣服都不用自己穿,成天在府里,能受什么外伤呢?
李大夫笑笑,虚言应道:“还好,还好。”
“你可曾见过公主?”
宋婉好奇在李大夫眼中,大长公主是怎样的形象。
说来惭愧,她虽参加过大长公主举办的赏梅宴,但两次都没跟这位大长公主有过接触,最多就是远远看过,知道这么一位人罢了。
“远远见过。”
李大夫说得谨慎,不多予置评。
见他这般回避,宋婉忽而醒悟,皇家之人,哪里是能够让人多加评价的,他们的关系又不熟,万一私下里说的话被传出去,到底是不恭敬。
想到这里,顿觉无趣,也没再耽搁李大夫,又说了几句就把人送走了。
春巧只把人送出了门,就关了门转身,看到宋婉一副“无趣”的样子,把她拉起来,不让她那样歪着靠着床柱,“姑娘还是快想想,回去要怎么说吧,我看那位荣王世子,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她还是担心这个。
“这也没办法,见招拆招吧,唯一的好处大约是秦骁的确可以依靠。”
宋婉理智回应,心中却也不敢把希望都放在秦骁的身上,谁知道他能挡灾到几时,万一在猎场的事情传到他家人耳中,是否会被他家人阻止他们两个的接触呢?
想到这里,宋婉也难免有所忧虑,谈恋爱一开始就有家人涉入,可就不太好谈了。
回到宋府之中,果然需要应对,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飞到宋老太太耳中的,她专门让人叫了宋婉过去,宋婉过去一看,在场的还有宋二夫人。
宋大夫人一向是不怎么管事的,又因为女儿婚事跟宋老太太关系僵硬,平时都不怎么能看到她在场,此时不在,并不令人意外,而宋娟宋妍还有宋婷也不在,那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