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巧不想承认自己一时昏了头被美色所迷,便也没跟萧衍对视,更谈不上责怪,急忙到了近前,先放下食盒,又要给宋婉束发,这一回宋婉也没晒太阳磨蹭的心思了,起身回到屋内,进去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扯住萧衍的衣袖,把人也拉到了厅堂。
“你先坐着等我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
宋婉这般说着,于厅堂内松了手,头也不回地进了内室之中,春巧跟着进去,竟是忘了跟萧衍要回那把白玉梳子。
等宋婉再出来,萧衍已经把食盒之中的碗碟都摆放在圆桌上,等着她过来吃饭了。
春巧诧异了一下,若是宋婉这样干,她不奇怪,她们两个相依为命,主仆之间在外面不说,在屋里头多有不分彼此的,但萧衍这位少爷,怎么也能这般主动做这些事情?
这个发现让春巧对萧衍多了几分好感,谁也不会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主子,这样的姑爷,以后应该也不会为难人吧。
宋婉见了,也是一乐:“我还怕你拘束,等得着急,如今看来,倒是我多虑了。”
早该知道,道法自然,这般养出来的萧衍,性子之中必然也是有着自然随和的一面的,不会处处讲究主仆规矩,认为所有事情都要下人来做,这样一来,他们应该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。
“昨日见有新鲜蔬菜,我便要了这蔬菜粥,珍珠碧玉做一碗,共聚鲜香于一烩,你快尝尝,可喜欢?若是喝不惯,还有豆浆,都是昨日里让他们就磨出来的,甜的”
宋婉热情推荐,还不忘抽空给了春巧一个赞赏的眼神,她是没料到萧衍会来这么早的,以至于这顿早膳其实并没有给萧衍预留,但看春巧端来的都是两份,便知道她考虑到前头去了。
“好,我尝尝。”
萧衍不曾推拒,宋婉指着哪个,他就尝了哪个,一样一口,倒是毫无偏颇,最后都赞了好。
“你喜欢就好,我就怕咱们两个再有什么咸甜党之争,以后饭桌上都要做成两样的。”
宋婉随口说来,却是带着对未来的预期,听得萧衍微怔,她竟是已经想到那么远了吗?莫名的愧疚冒上来一些,萧衍沉吟着,先问起了咸甜党的事情。
“咸党便是无咸不欢,甜党便是无甜不喜,便如这蔬菜粥,我觉得咸的好,咸香味美,若是甜的,便不成味道,那便可算是咸党,再如这豆浆,我只爱喝甜的,偏有人就爱咸的,觉得甜的才是**,这就又成了甜党了”
宋婉边吃边说,口齿伶俐,两不耽误,最难得是她吃得也优雅,不见粗俗之气,颇有几分游刃有余的自在。
萧衍听得这般解释颇有趣味,眼中兴味又浓:“如此说来,你算是咸党,还是甜党?”
“那就要看吃什么了”宋婉狡黠一笑,说到“吃”的时候,目光看向萧衍,倒像是要吃他一样,根据食物的不同,她还是可以咸甜转换,灵活应变,没必要定死嘛!
第122章
谈恋爱的时候总是要说很多没营养的废话,宋婉早就深知这条规律,也不觉得饭后还在聊天算是什么浪费时间。
前头的宴会已经开始了,宋宣有安排歌舞,乐娘的歌声遥遥传来,在这一片好风光下也有了几分缥缈仙气。
因是文人聚会,最讲究清雅,所以这歌舞也非什么淫声艳舞,除了清幽婉转之外,也有些雅俗共赏的广场舞类型。
昨日里宋婉来了之后已经点看过几个,都还很不错,该怎么说呢,古代男人,的确是很会享受啊!
好山好水好歌好舞,再有三五好友相伴作诗作画,更有美味佳肴香醇佳酿佐餐,还有什么可求的呢?
少年郎君,意气风发,正是激昂向上之时,连评论时事都带着指点江山的味道,让看得人也平生出一股豪情来。
宋婉问过萧衍,知道他不是必须要去宴会上露面,她就很是任性地让他不要去了,这等宴会,宋婉作为正经官宦之家的女眷,是不好在前面抛头露面打点交际的,但在后面操持一些事情就没问题了。
她带着萧衍去了庄子里一处绣楼,这绣楼宋夫人未出嫁的时候就曾用过,后来大约是给宋如用过,原主还一次没来过,这次也对她开放了。
三层绣楼比较高,站在三层上往下看,便能包揽大半个庄子的风景,宋婉带着萧衍上了绣楼,就在三层往前面看,正好能够看到那些人来往交际,若人入画境之中,颇有几分悠闲自在。
“今日不少人来了,你若不去,可不要后悔。”
宋婉之前已经说过,却在上楼之后,忍不住又说了一句,她不知道萧衍对交友是怎样想的,若是对方也有借机交友的意思,今日她令他作陪,倒是断了他交友的机会了。
大约很多有女友的人总是不得不在某些时候面对这样的选择,我是跟朋友打球喝酒游戏,还是跟女友逛街吃饭看电影呢?
想要不在日后成为怨侣,就最好不要逼着他做出取舍,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是必选的那个。
“有何可悔?世上那许多人,总不能都让我认识了。”
萧衍言笑晏晏,全没有把这个交友的机会放在心上,他这般才貌,也的确不太看重什么交友机会,但凡他稍稍放下一点儿身段儿,热情一丁点儿,恐怕就有飞蛾前仆后继日夜不疲了。
这般想着,宋婉觉得萧衍如今不怎么样的人缘儿,多半还是因为之前吸引了太多少女的喜欢找来的仇恨,如今随着选妃事落,莲花郞的名声也冷却许多,他又定了婚,不会再被一些人垂涎,也许那潜在的仇恨就能少了大半,会有人愿意跟他当朋友了。
这样一想,宋婉也不再试探,带着他到窗前观望,像是要找不同一样,从下面的人群之中寻找宋宣所在的位置,同时也跟萧衍交流有关自家的一些事情。
婚事定下了,但因为宋婉年龄小,成亲还要再等等,这方面,萧衍似乎也不着急。
荣恩伯府那边儿,也不知道什么缘故,总之,荣恩伯夫人并没有催促萧衍成婚的意思,倒也让宋婉能够快乐地享受少女时光。
“你看那边儿,可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
无忧无虑的宋婉指着下方的一处询问萧衍,绣楼所在位置偏后,并不能听到那边儿具体在说什么,但看动作神态,还是能够分辨一些情况,那一处有人分成两群,相对而立,面上都有几分薄怒,似在互相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