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,”他此时恨不得钻到地缝里,但仍强忍着不动声色,“刚刚……真的有……”
“你流鼻血了。”花意清直接言简意赅道。
程楚秀怔住,伸手探向自己的鼻间,果然摸到了一把湿润。
怪不得刚刚说话时,嘴里有股铁锈味。
鲜血越流越多,本看笑话的花意清收起了笑脸,连忙起身挪着膝盖朝前,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有内伤?”
毕竟白天时,他可是被她一下子撞飞了出去。若真有内伤,那可真是耽误不得。
“让我看看!”花意清伸手,按压他肋骨下处,可只按了一下,他便身体一激,似是要弹飞出去。
面前的人突然闪躲,花意清跪在床上前后晃了两下,随后又被紧紧抱住。
香气更浓,鼻血也更猛。
“我去给你找巾布!”花意清连忙从他怀中翻滚出来,下了床,走向摆着包裹的木桌,“等血止住,我再带你出去找郎中,看看是否有内伤!”
程楚秀心虚,他自知这鼻血并非因内伤所致,故边口出推辞,边捂着鼻子快步朝门走去,“不用,我去盥室了!”
“不许走!”花意清找到白巾布,转身拦他,一把握住他的手,“内伤可是大事,会要命的!”
刚刚才被亲,现又被温柔地挽住手,程楚秀觉身体传来异样,鼻子都顾不上捂住,一把抓起外衣,大步跑走了。
竟还是同手同脚跑走了。
“那你快点回来……”花意清看他着急忙慌跑走,便也不再追。
真是倔。
罢了,既然他坚持,那他心中应自是有把握。她又上了床,可眼睛却看向门口,怎么也没有了困意。
脑中不自觉飘回了方才吻他的一幕。
“哎……”花意清哀叹一声,脸又开始发红,不知自己是怎么了。
亲吻的一幕挥之不去,于脑中重演数次。
他脸上的温热和香气似还环绕鼻间。
画面再也不受控制之际,花意清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被子,慢慢向下挪动身体,一把将自己蒙进了被子中。
一路跑到盥室,程楚秀连忙接了水,搓洗鼻子,随后用巾布捂着,静等它消停。
等待时间,他呼吸终于回归平稳,身体的异样也压了下去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想——
她刚刚亲了他,就算是不清醒的误吻,那也是真真实实地亲在了他的脸上。
她的嘴唇,亲在了,他的脸上。
对了,还摸了他的手,还关心他的受了内伤。
鲜血再次沸腾,好不容易快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,他连忙不再去想,连忙捂着鼻子,高抬起头。
可不想她,他不知道还能想些什么。
掠去这些,回忆开始跳动,又回到了七年前的惊鸿一眼。
那日,宫中为他庆生,安排了许多助兴节目,但都个顶个的无聊。直到舞演上来,他才终于一笑。
最后一排,右边,第二位小姑娘。
他并非先被她的容貌吸引,或者说,第一眼吸引他的,是她的舞姿。
一个人怎么能把舞跳成那样?别人在跳舞,她像在锄地,跳得不稳,活像个小猴子。
就算是现在,程楚秀也忍不住仰着头微笑。
当时也一样,他极力在高座上憋笑。随即开始好奇,究竟是什么人,能跳出这样的舞?
目光这才移到了她的脸上,他的笑容开始有了变化。
当时年少,不知用何词形容,只知道,她是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