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仍不紧不慢,花意清却急得想直接掀案而起。
她被抓事小,程楚秀被阉事大啊!
没想到这连接咒不仅术前准备繁琐,连施展的速度也这么慢。
那两人利索地将信传了过去,粗狂的声音又试探道:“可是镇丞家的公子也遇了难,这接二连三的,就怕轮到您……”
“行了,”张在水的声音终于有些颤动,他似挥了挥衣袖,道,“那是他们自己不小心,运气不好,与我没关系!”
“你们先告诉我这个怎么用吧,”张在水掂了掂那一沓定身符纸,“直接贴上,对面的就动不了了?”
见他逃避话题,捉妖师也不好再啰嗦,只回了这个问题:“这符纸能直接飞出去。只要周围无遮挡,无论对面怎么跑,它都能追上,准得很。”
张在水满意道:“确实是个好东西。”他想了想,还是心有余悸,问:“能用在妖上吗?”
“这个针对人比较管用,妖嘛,效果应没那么好。”那两人似知道张在水所想,没有戳破,只老实回道。
妖?狐狸脸……花意清身体虽蜷缩在一起,脑中却似有一团紧皱的纸张展开。
家有独立客院,工正却稀少请客;每当提及少夫人时,张在水总是闪烁其词;官家的儿子接连遇害;再加上捉妖师听来的狐狸脸……
她大概猜出整件事情的原委了。
可此时,最重要的还是去到程楚秀身边。这阴湿杂物间,可不是一个思考的好地方。
何况,上面那人,手中正紧握着定身符。
“行了,你们也别多想,好好做好本分的事,”张在水将笔一撇,拂袖要走,“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那两人应着,也紧着跟去。
可该死的披风过长,直直将围在前面的屏风轻微勾了去。
屏风与地面之间发出了一声刺耳难听的摩擦,屋内的光也钻了进来。缝隙之中,依稀可看到不远处站立的双腿。
别过来。
手腕处的红光仍不紧不慢,还在静静感受着她与程楚秀之间的距离。
别过来。
空着的手做好了准备,各种攻击咒蓄势待发。可内心仍在祈祷着——
别过来。
边绷着劲,花意清边侧目观察外面那人的一举一动。
别过来。
透过缝隙,看到那绣着金丝的衣摆扭了回来,终仍是朝书案走了回来。
呼吸随即屏住。
屏风被摆弄了两下后,钻进来的光不见,脚步声也踏回了门口。
应是没发现。
刚欲松口气,花意清又听到了愈发靠近的窸窣声。
眼睛移回方才的缝隙之时……
竟看到一只吊梢眼正紧贴着仅有的空隙瞪着她。
“意清?”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,尤其是想到方才她竟一直蜷在自己两腿之下,更是燃起一股火。
花意清大呵一声,一脚踹开屏风。还没使上术法,张在水倒先被踹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