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想要逃离原生家庭的强烈渴望,与沈长央身上的挣扎和反抗,有着异曲同工之处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今天竟然在拍戏的时候出神了。
当然人不是神,不可能永远保持专注。
但沈长央不是一次,而是一整天,似乎都有点不在状态。
闻人美也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罗米深深叹息了一口,她语气严肃起来,“沈老师,希望你尽快调整状态。”
“好的。”沈长央应了一声,却眸光闪烁着避开了闻人美的视线。
闻人美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怪异感,她迅速抓住沈长央的手腕。
“沈……长央,你昨天说的线索,是什么线索?”
沈长央怔愣了片刻,低垂下眉眼:“没什么,我弄错了。”
闻人美察觉到言语中的敷衍,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:“你开始以为是什么线索。”
沈长央皱起了好看的眉眼,深深叹了口气:“我以为找到了袭击你的人,后来私家侦探说不是。”
闻人美见她表情里的失望不像作假,猜想如果沈长央是因为这件事的话,倒也说得过去。
与此同时,她心底一软,还夹杂着莫名的丝丝酸涩。
“原来你在乎。”她轻声道。
这句话说出来,闻人美自己都吓了一跳,但好在她声音不大,沈长央又因为绞尽脑汁的想要逃避这个话题,后者并没有多问。
饶是如此,闻人美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热,只想要缝上自己的嘴。
她在说什么啊。
闻人美揉了揉脸颊,嗫嚅地说道:“这件事有人在查,你不要掺和进来了。”
沈长央却没有注意到闻人美的神色,闻言她低下头,眼中闪过纠结。
她紧了紧手指,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:“抱歉美美,我知道了,我想先休息下好吗?”
说完揉着眉心,从闻人美身边擦肩而过。
“哎,不对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发丝划过闻人美的手心,却怎么也抓不住了。
第二天拍摄继续。
方曦提出要和唐晓回家一趟,并带上了那个精心挑选的昂贵花瓶。
唐晓原本有些抗拒,最终却还是答应了。
对于方曦来说,这一趟最平常不过的旅程,却让她感到些许的紧张。
似乎对方家人的认可,对她来说,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唐晓带着她去看了自己的爷爷,对方是一个慈祥的老人,总是握着她的手,说这孩子可真漂亮啊。
几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,期间方曦临时有事便回来了。
直到几天后,唐晓突然将那个昂贵的花瓶原封不动带了回来。
“我爷爷根本用不上,他说让我还给你……”
“……我爷爷知道我们的事情了。”
方曦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,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哀求:“你别说了。”
唐晓不忍心地看了她一眼,她已经褪去了稚嫩,眼底却染上了成年人世界独有的冷漠。
“抱歉,他很讨厌这个花瓶……也很讨厌你……”
“他唯一的心愿,就是我能结婚。”
“方曦,我们分手吧。”
方曦呆愣在那里,她不知道为什么,事情脱离了应该有的轨道,她试图挽留:“如果……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,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,不是吗?”
唐晓站起身来,她并没有将花瓶摔碎,而是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