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嫣然点了点头,和张扬一起向宋家走去。
时维望着他们双双离去的背影道:“表姐,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?”
乔梦媛道:“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时维没说话,可心底却又拿出郭志江和张扬比较了一下。
乔振梁独自坐在客厅内,房间内很大的烟味,烟蒂在他的脚下,早已熄灭,乔振梁的表情沉寂如灰。
时维还从没有见到舅舅这个样子,吓得吐了吐舌头。
乔振梁听到她们的脚步声,看到女儿,他的目光明显亮了一下,流露出的是痛惜和关爱,乔梦媛望着父亲的目光,竭力控制着内心的感情,她低声道:“爸!我想和你好好谈谈!”
乔振梁点了点头,父女两人一前一后向书房走去。
乔梦媛关上了书房的大门,又将房门反锁。
乔振梁在书桌后坐下,拉开抽屉,想去找烟,却被乔梦媛伸手阻止:“我妈呢?”
乔振梁用力抿起嘴唇:“我们谈过,决定离婚,她选择出家!”
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乔梦媛感到意外,她的美眸中蒙上一层凄迷的泪光:“我在佛堂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。”
乔振梁望着女儿,用力摇了摇头:“和你无关!”
乔梦媛静静看着父亲:“我宁愿没有听到那番话。”
乔振梁深情地凝望着女儿:“梦媛,你听我说,一切都没有改变,无论这世上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,我是你爸爸,你永远是我的女儿,唯一的女儿。”
乔梦媛的冷静超出了乔振梁的意料之外,她低声道:“爸,我今天过来,是要告诉你一件事,我会做好您的女儿,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我手上的一切生意,我不知道我能够帮到乔家多少,可是我只要能够做到的,我会倾尽一切,哥给我打过电话,他是被人设计了,至少他到目前为止还安全,他要你和爷爷保重身体。”
乔梦媛虽然口口声声叫着爸爸,可是乔振梁仍然从中感觉到了异常,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距离感,乔振梁望着女儿:“梦媛……不要离开爸爸!”
乔梦媛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坚定:“爸,我不会走,乔家遇到困难的时候,我绝不会不顾而去!”
乔振梁家庭内部发生的事情外人是不会知道的,但是乔家所面临的这场政治危机却已经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宋怀明因为这件事话也变得少了很多,他在深思,毫无疑问,在平海乔振梁是他最大的政治对手,扫清了这个障碍,他就可以取代乔振梁的位子,在真正意义上成为平海的掌门人,可宋怀明又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来得蹊跷,针对乔家事件的背后,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,放眼国内,真正敢去冒犯乔老虎威的没有几个。
宋怀明坐在书房内,脑子里却走马灯般闪过一张张面孔,他想起在不久前去京城时和文国权的那番对话,他最后说过,再大的风雨也有结束的时候,只要坚持住,就会有看到彩虹的那一天。难道文国权在那时候就预见到这件事的发生?宋怀明望着桌上的电话,却始终没有拿起,这样的求证没有任何意义,一个成功的政治家,会把握一切可能利用的机会,机不可失失不再来,往前一步,就可以把握住平海的大权,只有那样,他才可以真正施展胸中的抱负。自从乔鹏举出事之后,文国权再也没有和宋怀明联络过,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官员,遇到这种机会,根本不需要提醒和通气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。
宋怀明又开始想起省委常委内部一些人的反常表现,如果说焦乃旺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,组织部孔源的表现就让人费解了,即便是乔家遇到了一些麻烦,也不是孔源可以招惹的,更何况就算搬倒了乔振梁,对他又有什么好处?
究竟是谁在布置这个局,宋怀明深深思索着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了,宋怀明轻声道:“进来!”
柳玉莹抱着儿子出现在门外:“怀明,张扬和嫣然都到了,全家人都在等着你吃饭。”
宋怀明笑了笑,站起身走下楼去。
一家人吃饭的时候,楚嫣然提到了乔家的事情。
宋怀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莫谈国事,就想带过去。
楚嫣然却不想这件事轻易被带过去,望着父亲道:“爸,乔鹏举那个人我虽然不了解,可是凭他的出身,见识不会这么浅薄,明明知道香港对商业犯罪打击的如此严厉,却冒着给家族带来巨大影响的风险而为之,这件事是不是不正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