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跟本官顶嘴?当年不过是看在你是陆蓁蓁的丫鬟的份上忍你三分,你这贱婢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怒火翻涌,顾晔安啐骂道,“三百两,本官饶你一命。”
“奴婢没钱。”翠莺倔强的嗓音有些发颤,脚踝痛得很,眼中泛红却还咬牙不认,“是顾大人先撞的我,奴婢还受了伤,顾大人根本没受伤,为何要让奴婢赔钱?”
“谁说本官没受伤?”
顾晔安眼神一闪,突的捂着自己的胳膊哀嚎,“哎呀,疼死本官了,你这贱婢竟敢撞伤朝廷命官!”
俯身吃痛的动作夸张滑稽,煞有介事的踉跄两步,“疼啊。”
“你,你胡说!”翠莺涨红了小脸儿,委屈的扬声。
她跟着陆蓁蓁素来接触的都是文雅之人,离了顾家,哪还有这等泼皮无赖。
“本官告诉你,你若不赔钱,今日便取了你的脑袋!”
翠莺也被激的起了劲,迎着他高举的手向前凑,甚至将脖颈扬起,“顾大人就算掐死奴婢,奴婢也绝不可能认下这等屈辱!”
“本官就让你。。”
“顾晔安。”
清冷嗓音骤然响起,似是利刃划破顾晔安自傲的脸。
陆蓁蓁拿着几本新买的医书,步步走近。
犹如寒潭双眸紧紧的锁着顾晔安的脸,裹挟几分杀意的压迫感慑出,“几日不见,你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“陆蓁蓁?你怎么在这儿?”
原本的哀嚎戛然而止,顾晔安甚至下意识放下了捂着胳膊的手。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窘迫,顾晔安倏地梗着脖子,脊背挺的笔直。
“少说废话,你这贱婢撞人了!”
陆蓁蓁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,将翠莺向身后一拉,“顾晔安,你身为大理寺卿,可知肆意污蔑是和罪责?”